第154章(第2/3页)

谁救?自然是皇帝开口别人才敢动。

“闻庭,叫郎中来给陶小姐看看。”皇上说的是陶小姐而不是陶夫人,在场诸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张闻庭一边打发下人去请郎中,一边告罪一声亲自去劝救陶小姐。

女官和女眷们也跟了进去,说是要帮忙搭把手,但是很难说没有怀着看热闹的心思。

许清元不顾手上的伤也想跟进去,但是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容许她做个透明人。刚一起身,她就被几个翰林围上来问长问短,只能朝公主使眼色,自己留了下来。

原来陶家也不是全无准备的嘛,许清元心中琢磨着想。人命关天,陶家又确有隐情,只要皇帝还想展示仁心,陶家就不会被怎么样。

早有人搬了椅子来让皇帝坐下,许清元因为受伤,也被与其他几个老臣一同赐座。

张闻庭的住所本就不大,内院里面闹得沸反盈天,外面的人也能听见些动静。

天都大黑了皇帝还等着,这是多大的面子。

可没人敢让皇上等,不管劝通没劝通,反正陶小姐是被团团围住,再没有寻短见的机会了。

结束了这一场闹剧,皇上只说看好陶小姐,别再出什么差池,便回了皇宫。

很难说这是在给谁没脸。

即便陶小姐情况紧急,许清元也没被搁置后处理,在安排下甚至硬是分出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郎中先帮她处理伤口。

“学士大人切记不要碰水,忌口辛辣之物,如此十余天后就可痊愈了。”

点点头,表示记下注意事项的许清元起身跟其他宾客离开了张府。

许家车夫说方才跟别家撞了车,马车里有些乱,公主便请许清元共乘一车。

放下门帘,清珑公主拍了三下胸口,劫后余生般道:“幸亏我觉得袁业行事有些蹊跷,提前把这事跟你说了,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接着又恨恨道:“亏他也跟着你读过那么久的圣贤书,这种手段也使得出来,真是,真是……”

真是下作又狠毒。

打蛇打七寸,公主的存在对于许清元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张闻庭深深懂得这一点并想利用污蔑公主清誉给予她们毁灭性打击。

公主作为当事人自然更恨,她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居然也说道:“怎么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解气。”

许清元冷笑:“他以为胜券在握,其实哪里用得着我们出手,他早晚把自己玩死。”

“我检查了洞房里面的东西,没有找到麻黄等物,不过人多眼杂,也可能有所遗漏。”公主又道。

“在他的地盘,想要办的不留痕迹还不容易?比如说把麻黄放在交杯酒里,正常人饮下无事,但这却能令陶小姐发病,我们又如何能查清。但是他敢选择今晚行事,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陶小姐这一遭不是偶然,是必然。”许清元掀开帘子,见马车已经快到家,便住了口,与公主告别。

京城中人人都在猜测这件婚事该怎么收场。皇帝的态度似乎是要看张闻庭自己的意思,而张闻庭当晚虽然承认过陶小姐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事后也可以说是权宜之计。

次日一下值,许清元便径直去了张闻庭府上,没有邀帖、没有带路人,她肃着一张脸大步迈进张府。

门房认得她,不敢阻拦,只能快步跑去向公子报信。

无视了正堂两个守门待命的小厮,许清元转身坐在首位,抬首正视着前方,静候来人。

很快,张闻庭便孤身一人前来会见,他先行学生礼,笑着问道:“老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坐。”一改来路上凶的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表情,许清元这会儿倒是还能假模假样地笑出来,“新婚大喜啊,张都尉。”

“老师特意赶来恐怕不是来道贺这么简单的吧?”张闻庭一撩袍子坐在许清元旁边,虽然陷害公主未能成功,但是他却泰然自若,似是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