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5页)

漆月闭了闭眼,那么生动的喻宜之出现在她眼前,等她睁开眼,又只剩喻宜之面对所有人冷冷的那张脸了。

就这样吧。

漆月吐出一口气。

本想把她与喻宜之的那场告别延迟两周,说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甘愿被喻宜之利用的时候,喻宜之已经不需要她了。

经过最初的一阵叛逆上头以后,喻宜之现在也已认清,她们是彻底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了吧。

所有漆月以为的那些暧昧,那些撩,只是喻宜之体内残存的叛逆因子在作祟而已。

喻宜之已经明确拒绝她了不是吗?

漆月忽然有些脸热,为自己的主动邀请,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为自己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喻宜之已经做完演讲了,最后一长句英文,漆月他妈的听都没听懂,只知道口音标准,跟电影里的外国人听起来一个样。

喻宜之走到主席台,挨个跟校领导握手,喻文泰也站起来笑着跟喻宜之握手。

也不知是不是那时舞台的顶灯闪了一下,漆月总觉得喻宜之的背影抖了一下。

喻宜之下台后不久,这场大会也宣告结束了。

漆月被大头他们簇拥着走出礼堂前,往高三(1)班那边望了一眼,喻宜之一直到大会结束都没回观众席。

漆月他们走出礼堂时,刚好看到喻文泰的黑色宾利驶出校园。

漆月又往前走了一段,听大头讲了两个不知所谓的笑话,忽然转身朝礼堂里跑去。

“漆老板你干嘛?”

“忘东西了!”

漆月跑回礼堂的时候,师生都已经走空了,只剩几个清洁工阿姨在打扫。

漆月想了想,转身,又朝后台方向跑去。

今天没什么人有化妆需要,也就没人用到后台,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在洒满阳光的午后像另一个世界。

漆月微微有点喘,她刚从阳光下的世界一路跑过来,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就是知道那片黑暗里有人。

她轻声叫:“喻宜之。”

没人回应。

漆月却就是知道她在那:“喻宜之。”

喻宜之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漆月的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喻宜之一个人坐在角落一块假石头上,也不知是哪次晚会演短剧留下的道具。

漆月走过去:“你在这干嘛呢?”

“待会儿。”

漆月的卫衣外套总是很浮夸,总是有很多须须吊吊,今天这件上又有一串银环,一个串一个的吊下来,漆月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喻宜之的手,只感觉轻轻一阵拉力,吊着她那串银环晃啊晃。

是喻宜之把食指勾在了上面。

“没出息。”漆月用那种怕把夜猫吓跑的声音说:“你到底是有多怕喻文泰?”

喻宜之不说话。

“跟我谈恋爱反叛他不是挺好的么?”漆月笑了一声:“怎么,不想利用我啊?”

喻宜之的声音终于传来:“我没那么好心。”

漆月又笑了一声:“其实,不谈恋爱也可以的。”

“撒点小谎,在他背后骂他几句,偷吃点他不让你吃的东西,都可以的。”

“做坏事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她犹豫了一下,也许是黑暗的掩护给了她勇气,她对着那团模糊的影子伸出手,手心轻轻落在喻宜之的头顶。

“你看起来不是挺酷的吗?别那么胆小,喻宜之。”

喻宜之的手很冷,可她头顶总归是温热,烫着漆月的手心。

漆月讷讷缩回手:“那什么,我走了。”

漆月转身就走,忽然想起喻宜之的手指还勾在她卫衣银环上,她走一步,就感到轻轻一股拉力。

走两步,那股拉力就越来越明显。

漆月忽然想:要是喻宜之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不放手的话,她还忍心走开么?

只是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银环上的拉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