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4页)

明明离开皇宫不过一日。

即便骏马走得再快,也不至于一日之内,就走到这般严寒的地界。

临渊道:“是因此处未设地龙。”

他道:“公主的寝殿内除炭盆外,还有地龙。而此处,仅有炭盆。”

李羡鱼轻怔。

地龙无法临时添置的,她也唯有退而求其次。

李羡鱼遂迟疑着道:“那,我让月见她们多点几个炭盆过来,可有用吗?”

临渊剑眉微皱:“宫中房内的炭盆已经很多。再点,便要将四面的长窗尽数敞开。”

届时,北风灌入,只会更冷。

李羡鱼愈发为难。

她在冰冷的榻上踌躇良久,终是鼓起勇气,探出指尖来,轻碰了碰临渊的手背。

少年的手背筋骨漂亮,宽阔而修长。

最为要紧的是,他手背上的温度炽热。

比她冰冷的衾枕要温暖许多。

温暖的李羡鱼都有些不想缩回指尖。

于是她轻轻抬起眼来,以一双清澈的杏花眸望着他。

她的脸颊微红,眸光轻漾,明明是动了拿他取暖的念头,却又有些赧于启齿。

只盼望着临渊能够明白她的心思。

临渊深看着她。

良久,他似是明白过李羡鱼的意图。

他锋利的剑眉抬起,凤眼依旧浓黑,不辨喜怒:“公主是想让臣暖床?”

李羡鱼被他这般直白的话问得面红愈烧。

好半晌,才羞怯地轻点了点头。

临渊并未多言。

他利落地抬手,脱下氅衣,解开武袍,仅着贴身的里衣。

就这样,步上榻来。

李羡鱼满面通红,挪身给他让了半边枕头。

临渊撑着锦榻的长指微顿,继而抬手拂落了幔帐,侧身睡到她的身旁。

占走了她让出来的半边枕头。

红幔低垂,隔绝了窗外的月光。

榻上的光线混沌,李羡鱼即便是睁着眼,也只能依稀看清临渊的轮廓。

可他离得这样的近。

滚烫的呼吸拂在她的面上,高挺的鼻梁近乎要碰上她的眼睫。

原本垂落在身侧的大手随之抬起,将她冰冷的素手拢进掌心。

李羡鱼指尖轻蜷,感受到他自掌心传来的热度。

这般炽热,令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心生安定。

李羡鱼原本蜷缩的身子徐徐展开。

她轻阖上眼,红唇微抬。

于不再那般寒冷的衾枕间,安然睡去。

而她身侧,只着里衣的少年长指收紧,眸底晦暗地注视着她。

习武之人的五感本就优于常人。

更勿论是这样安静的夜,这般近的距离。

纵使是隔着深浓夜色,他亦能清晰地看见少女低垂的羽睫,微红的双颊,以及那花瓣般润泽柔软的唇。

他想伸手触碰,想要再尝尝其中的滋味。

却又不得不咬牙忍住,强迫自己紧紧阖眼,不去看她。

更不去想她指尖传递来的温软触感。

但李羡鱼却挨了过来。

睡梦中的少女像是一只畏寒的猫儿,遵循着本能向温暖的地方靠近。

她团进他的怀中,素手抱在他的腰上,又在他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大抵是睡得温暖合意的缘故,李羡鱼还拿脸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临渊的身形蓦地僵住。

似有火焰从她所触碰之处烧起,点燃他原本清冷的凤眼。

他抬手将李羡鱼拥紧,修长的手指探向她腰间的系带。

却又在即将触及的时候强行忍住,咬牙提醒她:“公主收敛些。”

李羡鱼显然没有听清。

她在睡梦中轻轻嘟囔了声,继而,似是感觉到他身上的烫热,便将身子更近地贴合过来。

她的素手抵上他的胸膛,又绵软地徐徐垂落。

纤白的指尖轻划过他紧绷的小腹,往腰下轻轻坠去。

临渊的眼眸彻底暗下。

他蓦地抬手,握住李羡鱼垂落皓腕,将她的素手抵在柔软的锦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