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4页)

临渊平复下紊乱地呼吸,从梦境里抽离,垂眼往下看去。

殿内灯火熹微。

绯红的纱帐被一双雪白的素手撩起几寸,帐后露出李羡鱼雪白的小脸。

她像是被从梦中惊起,尚且朦胧地伸手揉了揉眼睛,轻声问他:“临渊,你是梦魇了吗?”

临渊眸色深浓,并未立时作答。

他想起梦境中与他说话之人的容貌。

那名男子似乎比他年长几岁,发上已经束冠。

面容与他有三五分的相似,轮廓却不似他那般锋利,反倒是偏向于清雅温和,笑起来时,令人如沐春风。

他始终记不起此人是谁,唯有从他的话中可见端倪。

兄弟?

他有兄弟吗?

一名想将他乱箭射死的兄弟?

他一深想下去,脑内便剧烈作痛。

他立时咬紧了牙关,本能地伸手摁上眉心。

而李羡鱼也彻底醒转过来。

她披衣起身,捧着盏灯火微弱的银烛灯走到梁下,担忧地仰头望他,轻声询问:“临渊,你怎么了?”

临渊垂首,见暖色烛光里少女素面莹洁,乌发垂腰,眼眸清澈如水,盛着轻柔的忧色。

他视线微顿,眸底的暗色散去,随即松开手里紧握的长剑,掠下横梁立于她身前。

“无事。”

他阖了阖眼,低声道:“臣似是想起一些从前的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