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拜年(第2/3页)
老相爷笑着受了,从袖口里掏了一串铜钱给了白博琼——除了昨天晚上那些小辈,今天再来拜年的都没有这个待遇了。
跟着白博琼一起来的还有俞大成,这俨然是把俞大成当成他的得意弟子了。
俞大成拜完了年就跟在白博琼身后站着,白博琼偏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冲俞大成道:“你不是说要跟昔日同僚叙旧?”
俞大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给他们两位倒了茶,拉了俞大成一把,笑道:“是了,刚才毕之兄一个劲儿冲我做眼色,想必是有话要跟我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一直把人拉到外头的亭廊上俞大成才反应过来,闹了一张大红脸:“原来是要咱们走啊,嗐,我就是太笨了。”
我拉着他坐下来,笑道:“你不是笨,而是心思纯粹,不好琢磨这些人情世故。”
有种人,能一头扎进书里驰骋千里,引经据典张口就来,能跟你掰扯三天三夜不带停的,却偏偏在跟人打交道时迈不出一步。
俞大成恰恰就是这种人,天生适合做学问的人。
俞大成含蓄地笑了笑,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把目光放在院子里,过了会儿才感叹道:“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老相爷就住在这种地方。”
我跟着往外看去,一方院子,几间屋舍,而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墙角屋檐都带着岁月的痕迹。笑了笑:“是寒酸了些,好在也没有多少人,地方大了反倒显得空旷。”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大成局促道,“我是说,我没想到老相爷的院子里是这个样子的……唉,我嘴笨,说不到地方,就是往年吧,那些同僚们有机会过来给老相爷拜年的,回来揪着一块地方能说上好几天,大家都对角门内这个院子充满了好奇,我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站到这个院子里,跟做梦一样。”
我一时失笑,我真没想到我每天下了衙都能回来的地方在外人眼里这么稀罕,再又想到刚回京时竟还是老相爷让阿福叔去宫里找皇上要的人,这种恩泽只怕都得折寿了。
白博琼跟老相爷在房里待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我跟俞大成没说几句话就听见房门响动,俞大成站起来冲我拱手告辞,跟着白博琼走了。
第三个是景策,虽说昨晚已经来过一遍了,但毕竟不是正式拜年,所以今天上午又来了一趟。
没带韩棠。
接着我就知道他不带韩棠的原因了。
景策伸手端过我给他沏的茶,低着头撇了撇茶沫,对老相爷说:“等过两天我想跟皇上请个旨,到下头收地去。”
我正给茶壶添水,提着铜壶的手一顿,溅了几滴到指节上,顷刻就红了。
到下头收地,说来容易,他这是要把韩棠的活揽过来自己干。我回头去看老相爷,却见人并没有多大意外,只是淡声道:“我记得这个事情有人在做。”
“是阿棠,”景策眸光轻垂,不知道是不是茶水气晕染,我只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些潮湿,又好像带着点怨怼。
景策想了想,又更正道:“是韩棠,就是我昨天带来的那个人。”
老相爷点头:“我知道他。”
“这个人呐……”景策轻笑了下,“除了那一身傲骨,一无是处。”
老相爷抿了口茶,没对韩棠做过多评价,只是道:“皇上不会让你离京的。”
想来也是,阿恒、景将军、景萧都在外带兵,就剩景策还在京,如今又是跟突厥对峙的关键时候,皇上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景策出去。
一群猛虎尽数放在外头,太危险了。
“所以,我想请老相爷帮我个忙。”景策摸出昨天老相爷给的那串铜钱放在桌上,红绳穿着五枚铜钱,下头结了个穗子。
景策把铜钱串往老相爷那边推了推,“持这个可以求您一件事,当年阿恒说的,如今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