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5/10页)
她和我聊起天来似乎很自在,即使我们是初次见面。我认为她可能仍然在参加酗酒者互诫协会[4] 这种互助团体,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但是绿松石色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谢谢你乐意来和我聊,莎拉。”我说。我给她简要讲了理查德·弗林的书稿,以及我调查到的在1987年末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丑话说在前面,你要知道雇我的代理没有给这个调查准备太多的预算,所以——”
她挥了一下手,打断了我的话。“我不知道米勒那家伙告诉了你什么,但是我不需要你的钱。最近我已经攒下了一点儿钱,而且我将要去的地方也不需要花多少钱。我同意见你是出于另一个原因,这关乎劳拉·贝恩斯——或者韦思莱克,她现在把姓氏改成这个了。我想关于她有几件事情你最好知道。”
“我想再点一杯意式浓缩,”我说,“你要一杯吗?”
“一杯脱咖啡因的卡布奇诺就好,谢谢。”
我去吧台点了咖啡,然后回到座位上。这是星期五的下午,酒吧里渐渐挤满了喧嚷的顾客。
“你打算谈谈劳拉·贝恩斯?”我说。
“你对她了解多少?”
“几乎不了解。我们面谈过半个小时,通过几次话,就这样。”
“她给你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不是很好的印象,说实话。我感觉当我问她当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在对我撒谎。只是一种感觉,不过我想她是在掩饰着什么。”
“劳拉和我曾是好朋友,我们做过室友。虽然她来自中西部,但是丝毫不闭塞,并且极其有涵养。她的那种诱惑力不仅吸引男生,同样也招女孩子喜爱。她很快就结交了很多朋友,每个派对都邀请她,教授们也对她好评不断,她是我们班上最受欢迎的学生。”
“她和韦德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你知道些什么吗?有人说他俩之间有一些说不清的事,理查德·弗林在他的书稿里面也这样暗示。但是她声称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暧昧过。”
她思索了一会儿,咬着下嘴唇。
“怎么说呢……我不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肉体上的关系,但是他们确实很在乎彼此。教授不像是一个会对年轻女人有意思的人,他只是自己有一种活力。我们都敬仰他,关心他,他的课讲得非常好,很有幽默感,让你感觉他确实对所讲的东西很在行,也确实希望你学到东西,而不是为生计所迫不得不硬着头皮工作。让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有一年的秋季烟火秀——那些年间有许多很蠢的仪式活动,有一部分可能现在还保留着——几乎我们全班人都去了,再加上几个教授,待在艺术博物馆前面的空地上,等着天黑下来开始放烟花。在半个小时之内,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不自觉地走到韦德周围,站成了一圈,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之前的一些同事说他是一个好色之徒,而且酗酒。”
“我不赞同,而且劳拉也没有对我说过那样的事。我倾向于认为那些都是闲言碎语。不管怎么说,劳拉那时候还是有一个男朋友的——”
“提摩西·桑德斯?”
“对,应该是这个名字。我从来记不住人名,但我认为你是对的。劳拉似乎确实在乎他,如果说她确实会在乎别人的话。但是除去她和那个男孩以及韦德之间的关系,劳拉开始向我展示出一副不一样的面孔,渐渐地让我感到害怕。”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她非常、非常……狠,凶狠地坚决,对,而且也非常工于心计。在那个年纪,我们几乎没有人——我是说在学生中间——会认真对待人生。比如对我来说,找一个男朋友打情骂俏比规划未来生涯重要多了。我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了许多时间,买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或者去看电影。我经常和朋友熬夜聊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