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5页)

她快步走到陈青松面前,和陈妍三人挤在一起。

陈青松正在为换成文戏的事情发愁。

“可是,选哪一段呢?好多场景没搭好。”

陈妍翻看剧本,一一挑选,看了一眼文戏,竟都是霍无己和蚕宁的亲密戏。好不容易挑了一段:“这里,霍无己进宫,接受皇帝封赏。”

柳月明摇头:“不行,这里要一直跪着。”

她突然穿插进去,转头看向陈青松:“陈导,换成和我的那场戏吧。”

蚕宁为见哥哥,试图用身体买通霍无己。

她手指点了点,余光瞥了一眼陈妍。

肉眼可见的,陈妍嘴角往下耷拉了。

陈青松两个眼睛放光似的:“哎,就这一场戏。可以。”

柳月明笑笑:“我去换衣服了。”

*

霍家小院,深秋,夜。

月亮高挂,整个院落散发着阴冷的气质,秋黄的银杏落满青色房檐,风一吹,银杏簌簌往下坠落,落在长廊上,落在院落里吹笛的霍无己身上。

距离霍心死去已经三月,披麻戴孝的时间一过,全府上下,纷纷换回日常的衣物。

霍无己身着玄色外袍,下身着裙,头上梳着流云发髻,头发垂下在腰间,一身女儿装束。

一片银杏垂落,插在她的发间,倒像是为她增添了几番风采。

蚕宁扶着墙,静静听着笛声,声音悠远流长,颇有思乡之情。

在这院子里,因为有霍无己庇护,没人敢找她麻烦。

她知道霍无己手掌兵权,权利颇大,是皇帝最为器重,但也很忌惮的将帅。

她知道霍无己没有了父母兄弟,只身一人,活得孤独悲恸。

还知道,霍无己拒绝皇帝赐婚,对方是当朝宰相的嫡长子,霍无己却不心动。

只因,霍无己喜欢女子。

想要见哥哥,仅有买通霍无己这一条。

蚕宁手上没有什么王牌,只能感觉到,每次霍无己看她时,眼神在她身上的停留的片刻,暂且认为,那是对她的欣赏。

也不知道,能不能......。

再往前一步,蚕宁踩碎了干在地上的银杏,她顿了一步。

霍无己心细如发,敌军远在几里之外的马蹄声都能听见,还不知道有个人在偷偷跟着她?

笛声忽停,霍无己用余光朝她瞥来,嘴角微微勾了勾。

蚕宁抓着衣襟不住颤抖。

银白的月色洒在玄色长袍的女子身上,墨色与周围的夜融在一起,只能看见她养得藕白的脸。

鼻峰挺立,像是刻刀,眉眼如炬,朝她盯来。

玉笛在她指间绕了几圈,霍无己笑道:“出来吧。”

雕凤鸾的红圆木柱下,蚕宁探着半颗脑袋,犹犹豫豫地探身出来。

月色入洗,蚕宁一身白袍正巧泛着光,漂亮干净得像是月亮。

蚕宁掬了掬礼:“霍姐姐。”

她抬眸远望,眉眼似水:“只觉得姐姐吹笛好听,无心打扰,抱歉。”

霍无己指腹捏着笛孔,慢悠悠地轻弹,嘴上说着:“无妨,只是夜深了,不知弟妹为何还未安寝。”

说起称呼,蚕宁已经和她争论了很多次。

都是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想法。

这次,她趁着月色,往前走了两步:“霍将军为何还唤我弟妹,迎亲的是你,与我拜堂的是你,那么......。”

她咬着唇,单薄的身体走到霍无己身旁,与她比起来,霍无己身形高挑,常年征兵打仗,虽是女儿身,身子骨却比她厚实得多。

她身子一飘,像是纸片飘落在霍无己怀里,撞进宽大的怀抱,听对方心惊肉跳。

她立即坐上霍无己的腿。

“霍将军,哥哥尚且还在狱中,不知霍将军能不能让奴家,让奴家看一看哥哥。”

她身子轻软,双臂像是缠绵的游蛇,绕着霍无己颈脖。

只觉霍无己呼吸滚烫,心跳加速,一双红肿的眼盯她:“带你看,你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