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前世10(第2/5页)

陆明钦不紧不慢到了她身边,灵台处思绪翻涌,毁灭一切的念头突突突冒出,却在这几步间缓缓平复。

他再度开口,“我先前同阿鸢说过,要与阿鸢好好过一辈子,可阿鸢今日之所为,着实令人寒心,我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谢知鸢指尖稍顿,这月来憋着的郁气与纠结顿时窜上心尖,她呼吸稍促,直直仰视着他。

陆明钦略倾身,阴影落至眉睫,身上的气势跟着压来,

“为何?”他问,“阿鸢同我说,我还有何处做的不得当?为何还想着逃走?”

不是疑惑,而是想寻求答案,好似她说出来,他立时便能改,

“为什么,”一片静默中,谢知鸢低低嗤笑一声,“为什么,”

她骤然掐断手中的枯枝,回首吼道,“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陆明钦始终垂着眼,眸底些许情绪翻涌,整个人却显得一直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他什么都没做,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谢知鸢终究是忍不住了,复杂的两股情绪在她胸口处激荡,直化作酸涩冲向眼眶,

她艰难地吐出每一字每一句,牙口都跟着鼻尖一块酸痛,“你到底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不管不顾,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束缚在身边,”

“玩弄我、折辱我。”

男人的平静终究是被打破,他罕见生起无措,就要伸手去替她抹泪,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里的恨意像刺,一下子将他的动作定住。

“你到底,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谢知鸢每说一句,都似把刀子,插在自己的心口,可看着他眉目间的不敢置信与痛苦,她胸口溢上窒息感,脸上却快慰无比,

“我在你眼里,根本不是人,恐怕只是一个随意摆弄的物件吧?!”

“阿鸢——”

“别过来!”谢知鸢眼睛涨得通红,连带着肩膀都绷紧,手中的瓶子猝然坠落,里头的水打翻洇湿她的裙摆,“怎么,你是想辩驳吗?”

她指着他,在急促的呼吸中呵呵笑出声来,眼尾的泪水却接连不断坠落,

“可是我的好表哥,你有什么资格辩驳?”

“你能拿什么来辩驳?”

“辱我的是你,让我无名无姓活在这世上的也是你,”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偏要故意这样说,好似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她心底的酸涩难堪便能彻底释放。

他活该,是他反反复复,是他总是滥发温柔,他活该!

谢知鸢一直瞪着他,喘气时声音连连续续,“若要我说我最恨谁,那便是你陆明钦!”

“我最恨的就是你了!”

她越喘越喘越大声,到最后竟捂着胸口俯下身去咳,枯白的桃花瓣落了满地,又在瞬间沾上鲜红。

陆明钦再不顾其他,忙俯身上前将她捞到怀中,“伴云,伴云!”

门外侯着的伴云从未听过世子爷用这种急促的声音唤人,匆匆忙忙进门,还没抬头男人的吩咐声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请御医,不,就近寻大夫,去将人抓来!”

伴云依言去办,陆明钦小心翼翼搂住她身子,不敢用力也不敢摆弄,无甚情绪的脸上头一回露出全然的无措与惊慌。

怀中的谢知鸢喘着气,一把攥住他的衣角,边咯血边恨声虚浮道,“我,我恨你......”

“别说了,别说了阿鸢,”陆明钦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指节都沾染上血迹,

冰凉的泪液瞬间从他眼里掉落至她鲜红的唇上,荡开一片原本的唇色,“恨我也好,我都依你,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

谢知鸢想扭头避开他的触碰,却半分力气也无,只从嘴里源源不断溢血。

鲜红滴落在两人的衣袍上,宛如冬日绽放的红梅。

他捧着她的脸,黑眸泛红,近乎是恳求着开口,“只要阿鸢好好的,怎样都可以,醒来后我便让你亲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