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涂抹(第2/3页)
陆明钦垂眸啄了下她的鼻尖,引来她自鼻腔中溢出的娇哼。
“世子爷,已收拾妥当了。”
背后传来春桓沉稳的唤声,陆明钦应了声,拢住怀中女孩的脊背,带着她往回走时目光在安分垂首的丫鬟身上微不可闻停了一瞬。
待背后床幔被掩起,春桓才抬起脑袋,倒着退下了。
谢知鸢是被凉意惊醒的。
她睁开眸时,下意识往东侧桌案前的窗牖扫了两眼,迷迷糊糊的视线中,外头一片黑暗。
痒意混着轻微的刺痛传来,男人清浅的嗓音响起,“醒了?”
谢知鸢低低叫了下,她想缩回身子,细腰却被大掌牢牢抓住。
“继续睡。”
陆明钦也不想打搅她,可她方才沐浴沾了水,若不上药怕是要严重。
“表哥......”谢知鸢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喉咙好似被火灼烧过一般,嘶哑得不行,她想起方才那些个蒙昧混杂的画面,耳根子一下子又淌上了热意。
陆明钦柔和地应了一声,他将最后一点药膏涂上,这才收回手,
好在阿鸢听话,乖乖地将所有都牢牢锁住了。
谢知鸢还困着呢,感受到温热离她远去,紧绷的身子才稍松弛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却因着堵塞,只得张唇呼吸。
陆明钦拿帕子擦了擦手,细心地将药盒子收好,听到某只小猪的呼噜呼噜的声音,不由得抬眸去看。
她面带酡红,眼尾因刺激惯常带着泪,由于屋内炉热的缘故,原本湿润的唇干得起了些皮,连带着红了一圈儿。
陆明钦唇角微伸,他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头,起身替她倒水。
男人原本因涂药半蹲在床榻前,谢知鸢只能隐隐约约瞧得见眉眼,其他的什么也见不着,如今到桌前倒水,昏黄烛光下越发显得肩宽腰窄腿长。
谢知鸢先前遭了大罪,如今可不得找补回来,尽管困意蚕食为数不多的清明,她依旧眯着眼,不错神地看着。
目光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儿,脑中想起的却是不久前瞧见的,他衣衫半露的模样。
只可惜她当时被吓得厉害,没敢多看,现在想来,那是她头一回见到,也是头一回知晓表哥身材竟那般好。
她当时意识模糊不清,可犹然记得眼尾无助往下垂时,所瞧见的一幕。
男人因用力,那块垒分明的腹部偾张出极有力的轮廓......
谢知鸢想起自己手无助搭在表哥臂膀上时,掌心处感受到的强劲肌腱,还有男人灼热的气息与低哑的声音,一下子羞得抓过边上的被褥,脑袋钻进里头不出来了。
......
陆明钦等水稍凉了些许,才端着茶碗回到床榻边。
只是瞧清的那一瞬间,他眉骨微挑,眼里晦涩汇聚,才上完的药怎的又都出来了?
......
后半夜落了一场雨,暮冬的雨总是冰冷一片,一点点钻过人的骨头缝隙里,又一点点汇聚,将全身浸染得冒着寒气。
清晨时,赶路的行人都忍不住一直跺脚,才好祛除身上的寒意。
孟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眉目温和的男人坐在桌前,他衣着干净简洁,袖口被挽在一截通透的腕骨上,不紧不慢替来客温着茶。
面容白净的中年人还戴着斗笠,微潮的气息自身上源源不断散开,他目光落在那截腕骨上,随着倒茶的动作,一道狰狞的伤口在茶雾中微露。
他凝视片刻,才出声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孟公子为抵抗家父之令以死相逼,如今真是长大了呀。”
孟瀛眉目变也未变,修长的手指将斟好的热茶推了过去,“张总管不必反讽孟某,如今世事皆已尘埃落定,孟某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如今总想安稳下来......”
“尽管是让你从替身变为真皇储?”张叔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指尖在杯盏上不住地摩挲,“能将秦奕取而代之,这不是你二十年来的夙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