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盒子(第2/3页)
说着跌跌撞撞朝小道另一处跑,中途还摔了一跤,又连滚带爬起身。
陆明钦眉目波澜不兴,静静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暗处,调转目光时,轻轻略过女孩裸露在外的肩头,
隐隐的啜泣声传来,月色下,少女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睫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
眸中带着残余的怯意,泪滚落至胸前时,嫩白的半边雪软随着肩头颤动,
“谢,谢谢表哥......”
陆明钦却恍若未觉身前女孩子的引诱,视线在她长睫处停顿,开口时是惯常的冷淡,
“夜里风凉,早些回去。”
男人的声音顺着风飘来,谢知鸢一顿,眼见着他要离去,她忙上前几步,唤了他一声。
陆明钦步子稍停片刻,侧了侧身问,“还有何事?”
男人今日着玄色深衣,束着的冠发显得越发沉稳,半边身子隐没在深处,与夜色融为一体,只隐隐勾勒出颀秀挺长的轮廓。
谢知鸢扑扇了下睫,水珠滚落至白嫩泛红的小脸,
细软的手指伸到男人面前,粉嫩的指尖正正好捏在香囊的修竹上,
同样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这是阿鸢绣给表哥的,里头添了谢府今日研制的香,”
他微微垂眸,目光在她颤动的长睫停住一瞬,眸光寸寸转暗,
耳边又是想让人撞碎的颤音,
“祝,祝表哥生辰快乐。”
*
晚间,伴云乐呵呵地拿着长长的一卷白纸,也没管世子爷暗沉沉的气息,吩咐小厮清点贵客送的礼,
他才报到谢府,好奇地将手里的卷轴小心翼翼展开,报数的话脱口而出,“谢府,孟——”
他瞬间卡了壳,正要讪讪重新卷起,某人却淡声吩咐道,
“扔了。”
伴云借着烛光抬眼一看,原本靠在太师椅里不知在想什么的世子爷朝这边望来。
男人眉宇清寒,眸色沉沉地看着那卷轴的落款的那个名字,
他才劝了几个字,“世子爷,这不太好——”
“扔了,”陆明钦转而望向他,
酒气燎得他黑眸透亮,可目光却一点点转冷,眼尾因微醺的醉意泛红,
“若是再多嘴一句,自行去御议司领罚。”
字字蕴着寒气,叫伴云彻底闭了嘴。
*
谢知鸢手背抹着眼尾不断溢出的泪水,可才抹去一点,又有另一些出来。
湿意透过指缝,瞬间沾染至整只香囊。
方才她小心翼翼将香囊递至男人身前,可等了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空中的呼啦呼啦声刮过,她没忍住抬眸窥他的神色。
男人垂落的长睫落了阴影在眸底,淡漠得一丝踪迹也寻不着,
“不用给我,你自个儿留着。”
他语气淡的不能再淡,却字字带着力道重重敲在谢知鸢的心头。
她忍了好半晌,才没在他那句话出来时流泪,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了,才敢哭出声来。
心尖处的酸楚不停冲刷着眼眶,一波一波又涌上每一处令人心颤的存在,
与此同时,种种思绪在脑中错乱,心口处委屈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表哥会不要啊,是嫌弃她吗?
她瘪着嘴,小声呜咽着,攥紧手中的香囊,顺着小道,跌跌撞撞着,记忆在悲痛中总是会出偏差,
她走错了路,一时之间闯进了厨房的院子里,
屋檐下,磨刀声瞬间停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抬眸望来,灯在她浑浊的眼底亮了一个圈。
谢知鸢吓得打了个哆,连抽噎都被压下。
“是谢小姐啊。”老婆子细细眯了眯眼,喉间挤出的嗓音换如风钻过破篓子。
谢知鸢吸了吸鼻子,道了声“阿婆好。”
那阿婆只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磨她的刀。
呛匡呛匡。
谢知鸢还没缓过神来,眼里流着泪,目光习惯性滑过老人带着褶的手底。
玄色刻木刀涂了油,在烛火下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