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石像(第3/5页)

她与巫祖的喜好相同,但巫祖从来不会露出那样明亮的笑容,也不会与他人交往。

巫祖是冰冷的,孤独的,强大的。

白芨是热情的,温暖的,有些脆弱的。

她的修为与他可谓天差地别,却在一点点进步着,与巫祖的面容一点点重合起来。

他从一开始的怨憎到产生探究,最终在她与阳护法对决之时,重新化为了憧憬。

她就是巫祖。

也是他……最为遥不可及的人。

蟒尾蜷曲着抬起,缓慢地覆在了石像的手上。他在石像的指尖上打着转,闷哼了一声。

似乎这样就能与她更近一点。

这方须臾是他用妖力化的。顾初衍一张手,一片玉牌大小的石料展现于手心之中。

顾初衍握着刻刀,闭目复睁开,雕刻着白芨的模样。

像是练习过了千万次一般,寥寥几刀下去,石料便有了雏形。他耐心地刻着,时不时吹动着落下的灰尘。他在须臾中待了许久,直到那白芨的小像被刻成,他才满意地放下刻刀。

他将那小像郑重地放入了储物戒指里。

——那是一处很宽阔的空间,小像被他放在其中一个角落。顾初衍举目望去,扫视过角落中的数个雕像,有一只狐狸,有一汪池子。

他心念一动,明亮的火光燃起,照亮了身前的所有石像。

顾初衍垂下眸,用手划过刚刚刻过小像的唇角,指尖依旧是冰凉的感觉。

他所喜爱之物都在这里了。只是都是冰冷的石像。

他退了出去。心里很空,空到这方须臾内任何景色也填补不了这份空缺。

顾初衍重新化作人形,抬起头看向那方月亮,神色茫然。

*

从须臾中走出后,喻永朝的手却仍未放开。

温暖的手拉着她的,一步一步稳稳前行。白芨抬起头用另一只手去捉头上的落叶,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魔球。

她情绪难免有些复杂,侧目去看身旁的喻永朝:“大师兄,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声音漫不经心的。

白芨一挥折扇,将那树上仅存的魔球打了下来。魔气化作一股烟散了,直到那树上重新变回光秃秃的模样。

喻永朝不由看了她一眼。

他脚步不停,白芨跟着他一起走着,走到天色隐隐有些暗了下去,手中的灯光芒更甚。

她盯着那灯中跳跃的火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要同师父与魔祖他们喝酒么?”

师兄引着他走的路,却不是往众人所在的方向去的。

“那只是托词。”喻永朝淡淡道,“若不是我去寻你,你岂不是要与他待一晚上?”

白芨只笑,拖长了声音:“原来师兄看我看得这么紧呀。”

喻永朝加快了几步,没有说话。白芨跟在身后,看着那灯时远时近,每当她落下几步的时候,光亮始终停在不远处去等着她。

她追了几次,忽地停下了脚步。

光亮仍在原地不动。

师兄在等着她上前,又不肯让她完全追上并肩行走,始终不紧不慢地在她前面等着她。

既不告诉她要去往哪里,又不让她去喝魔尊酿的酒。

她不追了!

白芨绕着那玉牌上的银色流苏,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自她停下脚步后,灯光就没有再变换位置了,依旧在不远处亮着。只是这样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她摸上了玉牌,思考着师兄会给她传讯催促她的可能性。

如若他传了……大不了她就跑过去。

流苏绕着手指缠到快打结,也未见玉牌有任何的反应。

她有些忍不住地触着玉牌,指尖沾染了魔气,在空中勾勒下寥寥数字。

“为何不找我?”

末了,在落款处画了一株简化版的芨芨草。

只是她画技实在不算好,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草的形状——三条短短的竖线交叠在一个点上,宛如儿童简笔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