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第3/3页)

裴玠明脸色发白,外面几桩诗案禁书案刚闹起来,裴玠明也时有耳闻,只是举家守孝不出,这事与他们没相干才是。

心里这么想,迈出门边向青书问话。

阿宝听他絮絮问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烦躁。

大伯父不相信她的判断。

直到裴玠明将细枝末节再问一次,这才明确,六郎被带走,只怕不是因为弹劾宋述礼,而是因为三弟写的那些酸诗!

“给我备马!”裴玠明急走到门口,看了眼阿宝。

要不是她见机得快,家中人只怕还要傻等上几天。

这事儿要是在左右谏司里捂不住,往上移交,那时候再走动,六郎还不得脱层皮!

裴玠明急匆匆出门去找旧友,徐氏怔在原地,她脸上难得露出惊惶神色:“真是为了那些?这可怎么好?”

京中谁人不知,沾着诗案书案,“谤上”两个字,不脱得一身皮肉出不来。

“六郎平日也写诗?”徐氏的声音都在颤抖。

阿宝摇头:“他并不写诗,写的东西多是些政论,大伯母宽心。”

徐氏拉住阿宝的手,她惊惶片刻就又回过神来,此时最害怕的应该是阿宝,她怎么能让晚辈来宽慰她呢。

“阿宝,这事儿你先别告诉三弟妹,就算说,也只说是奏折的事。”

“我知道。”阿宝还有话要问青书,匆匆应付上两句,就告辞先回去,“大伯回来,若有什么,还请大伯母遣人告知我。”

徐氏点点头,亲自将阿宝送到门外:“你是个好孩子,六郎娶你真是他的福气。”

窥见端倪,警示家人,是大功一件。

阿宝听大伯母夸她,脸上并无喜色,只点头告辞。

她拼命回忆梦中细节,这事梦中也曾有过,可不该是现在,是在年后才对。

那时她刚生过一场大病,躺在屋中都少见风,只知家中人人噤若寒蝉。可有一日突然风平浪静,家中又人来人往。

裴三夫人是孀居妇人,丈夫活着时因未出仕,她从未大办过寿宴,那一年却有许多人家送来寿礼,借着送贺礼与裴观来往。

阿宝再次止住脚步。

青书提起心来,可这回六少夫人没有转身。

“少爷的书房,干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