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字(第2/7页)

“会是钞票吗?”

我瞄青年一眼。他畏缩地后退,没说不知道,仅摇摇头。

“刚刚提过,我完、完全没碰。不过,这真的不是○○先生的东西吗?”

青年讲出我的本名。基于某些原因,我的门口名牌和信箱,都只挂上这个姓氏。

“不是啊。你会不会跑到别户?比如隔壁之类的。”

我目光望向左方。由于我住的是一楼边间,邻居只有那家。不料,青年猛摇头。

“绝、绝对不会,确实是这里。因因因为是边间,不可能记错。”

“那就是别栋公寓的边间喽。”

说完,我心想这也不太对。我从未在附近看过类似的木造公寓。四周不是更现代、外观便很高级的大厦,就是独门独院的房子。

青年神情紧张地盯着我足足十秒。周遭蝉鸣震天响,益发突显盛夏的炽热。

终于,笼罩在惶恐中的青年,怯怯开口:

“府上最深处,有有有像书房的房间吧?”

“嗯。”

“大张木头书桌旁,放、放着很高的书架。架上就摆着那个装钱的瓶子对不对?”

青年指着我刚才拿来的果酱空瓶。

“对,收在那里。”

“那么,绝、绝对没弄错,我是从那间房偷的。我先是发现果酱瓶,但里里里头的钱很少,又好像会叮、叮、叮叮当当响,所以我打开壁柜,找到这个扑满。”

“在壁柜哪边?”

“最、最前面。”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真真的。”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地下收纳库,像这样……”

青年试着重现当时的情况。只是,他的动作虽然夸大,我却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尽管觉得他有几分思心,但我不愿意让冷气继续跑出去,于是请他进屋。

“你示范一下,地下收纳库在那里。”

“好、好的。”

青年一关上门,蝉鸣便随纯白的夏日阳光一同消失。光是如此,凉意就恢复不少。

青年脱下肮脏的球鞋入内,经过短短的走廊,踏进一坪半大的厨房后,便四处张望,由衷感到不可思议般喃喃低语“果然就就就是这里”。接着,他走近流理台前的地下收纳库,打开单扇拉门。我上次使用约莫是半年前,搞不好已有一年。我既不做菜,也鲜少打扫整理,平常和厨房的地下收纳库扯不上关系。许久未见的树脂制四方空间中,只有一瓶古早以前半好玩地自祖母家要来的梅酒。

“咦,倒了。”

梅酒那圆筒形的瓶身横躺在收纳库底部。

“大概是上次复原收、收纳库时弄倒的。”

“复原?什么意思?”

“这这这个,可以整个箱子拿起来。”

“哦,是吗?”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我打心底感到吃惊。

当着我的面,青年静脉浮出的修长双手抓住收纳库,灵巧地连梅酒瓶一起拆下。形状犹如小型浴缸的箱子,轻易就被取出。下方裸露出的泥地勾起我的兴趣,我拿着招财猫便趴在地上往下看。高约四十公分的狭窄空间里,地基的短柱整整齐齐竖立,应该能从此处移动到各房间,好比书房及和室。只不过,和邻居住家之间有混凝土地基牢牢隔绝。

面向外围的地基上,光线微微透进几个装着直向格子的通风口。

“我、我是从那里进来的,从那个检查口。”

趴在对面的青年指着的地基某处也像是通风口,不过比其他的大很多。

“那是业者检查配、配配线和管线的出入口。我、就是拆、拆下格子框,由这个地下收纳库潜入。”

听他这么解释,的确,从那道检查口到我们下方的地上,有人爬行过的痕迹。

“那,你的意思是,两个月前你不仅拆掉地下收纳库闯进屋内,还自我的书房偷走招财猫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