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第5/7页)

长林在旁看得快醉了:“……”

然而长林不走。

长林最近格外喜欢看他家郎君和沈青梧的戏码,他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张行简:“梧桐?”

沈青梧看着他不语,目有谴责:你别想反悔。

张行简不得不松了手,他道:“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这礼物、这礼物……是我自己做的,我怕你不喜欢。”

沈青梧不吭气,当着他的面,她抢到了木匣,低头就打开木匣,看里面东西。

木匣中躺着一块干净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月照梧桐”,云烟袅袅下,月与梧桐隔空相望,意境极好。

沈青梧手指抚摸玉佩上每一道刻痕:她认得这幅画的每一笔,她甚至为此画过那么一两笔。张行简说她不会毁了画,他还诱她与他一起画。

沈青梧很快就忘了那幅画。

她不知道张行简亲自雕刻了一方玉佩。

她抬头看他。

张行简垂着眼望她,轻声:“你说博容送你新年礼物,亲自雕玉佩给你。我也可以送你新年礼物,也可以雕玉佩给你。他不过是写了一个‘无’字,那又不是你的名字,你却天天挂在身上。而我雕刻的,确确实实是你。

“沈青梧,你不是一无所有的‘无’,你是‘梧桐’。”

她不说话,只望着他,一双清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看得张行简心口砰然,看得张行简生起紧张。

他从未这般紧张过。

他生怕她说不要。

他手心捏了汗,轻声:“我给你戴起来……”

沈青梧打断他,问:“其他人也有吗?”

张行简怔一下:“什么?”

他很快回神:“长林他们是红包,有其他礼物,但和你的不一样。”

沈青梧:“为什么不一样?因为我是女子?”

张行简:“……对。”

沈青梧:“那就是府上其他侍女,也有一样的玉佩了?还是说不一样的?”

这个问题,张行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隐约捕捉到她在意的原因,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答,沈青梧已经扭头,自己做了决定:“我去问一下。”

她跳窗而走。

长林:“郎君你看,她又跳窗了!”

张行简摸一摸鼻子,微微露出笑。

他坐回桌前没一会儿,沈青梧已经翻身回来。

风帘打开,冷气从外灌入。沈青梧眼眸的灿亮,让长林看了一眼又一看。

沈青梧到了张行简的桌前,眼睛明亮地俯视他:“别的侍女都没有。只有我有。”

张行简这时已经恢复淡然。

他朝她扬眉,含笑:“对呀。因为我不能让旁的女子误会,因为送玉佩意义不同。”

沈青梧眉目舒展,笑起来:“我不怕误会。再有这样的事,你都给我好了。我又不会……”

她的“不会嫁”还没说出口,张行简已经打断:“我帮你系上,系到腰下好不好?”

沈青梧:“嗯。”

长林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继续观看。他见张行简站起来给沈青梧整理衣襟,帮她系玉佩。

风荷举,清月明,这般看上去,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影子了。

张行简低声问沈青梧:“你会日日戴着吗?”

沈青梧:“会。”

张行简目中笑意变浓,他低头望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搂了她一下。而沈青梧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有?”

她计较于自己是否独一无二,计较于自己是否得到旁人都没有的珍宝。她希望自己能和旁人一样,在某一刻得到不偏不倚的喜爱,她认为她此时在得到。

张行简目光闪烁。

张行简慢吞吞:“其实也不是只有你一人有……梧桐,你希望别人有吗?”

沈青梧:“不希望。”

张行简试探:“我也不行吗?”

沈青梧一怔。

她没明白送给自己的礼物,张行简说他也有,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