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3/4页)

今上的人脉和手段自然比三皇子更多,很快就有了更为详实的证据。

今日把楚溪客抓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此刻,鹿鸣那册用凌乱字迹写满了怨恨与诅咒的日志,正被小太监托着,摊开在楚溪客眼前。

楚溪客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慌乱,不过也没打算承认。

“这样的日志我能写十本,我还说自己是皇长子的小情人呢,陛下信吗?”

今上:“……”

“你不必再狡辩,不管你是鹿鸣还是前朝太子,朕都不会再留你。”

楚溪客突然喊起来:“阿淼,等我死了,你就找个好人嫁了吧,那半张藏宝图我只告诉了你,你记得去找阿爹啊!让他把玉玺藏起来,宁可摔碎了也不要被抢了!”

今上明知他在耍花招,然而听到“玉玺”二字,依旧禁不住脸色大变:“玉玺果然在你手里!”

“不在我手里难道在你这个乱臣贼子手里吗?”楚溪客故意做出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今上相信他有所依仗,不敢轻易动他。

这是姜纾教他的。

自从楚溪客假借“梦境”之说对姜纾坦白了《血色皇权》中的剧情,姜纾就一直在招揽人手、筹谋布局,努力改变书中的结局。

姜纾还拉着楚溪客演练过,万一他的身世暴露被今上抓住该如何脱身。

结合姜纾对今上的了解,楚溪客越是表现得胆大无礼、有所依仗越能降低今上的警惕之心。

姜纾还告诉楚溪客,只要他以玉玺和藏宝图相要挟,今上就不会轻易动他。

去年大旱,国库没有多少收入,今上又在暗中增兵,银钱更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国库都快被他掏空了,今上做梦都恨不得天上掉金条。

最要紧的还是玉玺。没有玉玺,今上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各地藩王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不受朝廷的管辖,周边属国也不再对大昭毕恭毕敬。

对此,今上早已暗恨许久,所以玉玺对他的诱惑力比藏宝图只大不小。

此刻,楚溪客把之前的演练发挥得淋漓尽致:“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手里不只玉玺,还有藏宝图!你就不好奇为何国库会空空荡荡,一个铜板都没有吗?”

今上目光一沉:“果然是你们干的!”

楚溪客谦虚地摆摆手:“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是先帝未雨绸缪罢了。先帝早就料到在他驾崩后会有人狼子野心,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各地藩王,所以提前把国库搬空了,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今上咬牙道:“藏去了哪里?”

楚溪客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是我傻还是你傻,保命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有你说的时候。”

今上阴冷一笑,拍了拍巴掌,紧接着曹岩就把林淼揪了进来。

“这就是你的小情儿?果然生得精致脱俗,就是不知道,禁军校尉的刀划在这样一张脸上,会不会增色几分。”

楚溪客心头一紧。

林淼却昂首伫立,傲声道:“那就要看看,曹校尉的刀是先划伤我的脸,还是割断我的脖颈了。”

今上嗤笑:“蝼蚁小民,自不量力,你以为朕会在意你的生死?”

“我在意。”楚溪客肃声道,“他要是死了,我就立即咬舌自尽,你就等着我阿爹找你报仇吧!”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舍得死。”今上冷声道,“曹岩,先废他一条腿!”

曹岩当即拔刀,对着楚溪客刺下去。

楚溪客就地一滚,而曹岩的刀“不小心”刺偏了,好巧不巧扎在楚溪客胸口。

楚溪客“嗷”的一声惨叫。

林淼大惊失色,一下子扑过来,不顾刀锋凌厉,双手一抓,把曹岩推开,然后他的手就按在了楚溪客的胸口上,一边按着一边哭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