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5/8页)

下秒,其余四人异口同声安慰:“那倒不用。”

方安虞:“......”

气氛开始走形。

他们躺在沙滩上,插科打诨好一阵,每个人小时候的糗事都被拿出来细嚼慢咽,当众嘲笑。

闻京说自己小时候常常怀疑自己不是梁径最好的兄弟。方安虞反问,难道现在就不怀疑了?闻京罕见沉默。时舒当即哈哈大笑。方安虞也笑,语气得意,说我就从不怀疑,时舒是我最好的兄弟!时舒大声说对。

他对着满目星空说对的时候,小拇指忽然被梁径勾住。

时舒一顿,靠近梁径的一边耳朵不知怎么慢慢就红了。

后来原曦说的话他是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梁径五指慢慢插.进他的指间,手心沾了沙子,他不敢动,最好的朋友就在身旁,他怕他们看见。

但是头顶的星星看见了,看见梁径和他十指交缠。

潮声徜徉,远处明星荟聚的晚宴依旧热闹。

人世间的舒心和愉悦千姿百态。

一群人有一群人的快乐,五个人也有五个人的快乐。

“我感觉有小螃蟹在我脚上......”

忽然,闻京坐了起来,往前去扒拉沙子,聚精会神的,知道的以为他在找螃蟹,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吃螃蟹。

方安虞打了个哈欠,酒足饭饱,他现在只想睡觉:“我们回去吧,好困啊。”

时舒听见方安虞声音也跟着打哈欠,他不知什么时候枕在了梁径的胳膊上,这会已经快睡着了。

原曦站起来准备回去,她拍拍手,又去拍裙子上的沙子,接着抖了抖头发:“我先走了——啊!”

闻京吓得扭头:“怎么了!”

时舒一个激灵,腾地坐起来:“原曦?”

他起的太快,头都晕了,左右找了几下才定位到几步开外的原曦。

方安虞则是吓得一魂出窍:“怎、怎么——”

“是不是有东西爬你头发上了?”梁径说着,顺手拍了拍时舒后脑勺的头发。

原曦张开手,上面,一只很小的螃蟹吐着白沫,钳子抽搐。

“对......吓死我了......”

虚惊一场,时舒直挺挺躺了回去,语气虚浮:“梁径,等会帮我看看......我也帮你看......”

梁径笑:“好。”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二点。

那边沙滩上的明星派对还没结束,远远看去五光十色,意兴正酣。倒是他们几个,十八岁的正好年华,玩了一天这会像是要晕倒。

香槟还剩大半瓶,闻京说要不哥们再聚聚?方安虞表示拒绝,他困得眼睛都挣不开。时舒也是。剩下梁径和闻京眼对眼。梁径说太晚别喝了。闻京怏怏放下酒瓶,回房间去捣鼓无人机今天拍的录像。

时舒浴室洗好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就着在了枕头上。梁径帮他吹了头发,那会他已经累得小声打呼了。嘴巴微微张着,唇齿间香槟的甜香丝丝缕缕,额发松软,眼睫细密弯翘,带着股软塌塌的没精打采劲,和困极了的主人一样可爱。

梁径亲了亲时舒嘴唇,抱着他躺下。

潮声循环往复,像是催眠。

后半夜星光黯淡,海浪静谧无声。

也许是今晚的谈话对梁径产生了影响。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医生。业务精湛,事业有成。

但是,他想要的结果却并没有顺理成章地来到他身边。

先是母亲走了,留下他和父亲。后来父亲也生病了,追随母亲离去。再后来,时舒得了很严重的病,即使他是医生,好像也无能无力。

苍白冰冷的空间里,梁径看见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竟然连抬腿跨进去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离开他了。

所有人。

——心脏好像在那一刻暂停了,血液凝固,他感觉自己行尸走肉。

过于窒息的痛苦,如同溺水般无可救药,梁径用力喘息着从梦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