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4页)

唯独岑浪生日,哪怕他那些年在国外游学,岑祚舟也会特意抽出时间。虽不会陪他度过一个完整的生日,毕竟岑浪更喜欢跟朋友一起游玩享乐。

但礼物方面,岑祚舟一定亲自送到。

而岑浪也习惯了父亲送来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日子久了,经常到了第二年生日,才想起上一年的礼物还不记得拆。

若非下午跟时眉在后院围炉煮茶,被她发现偶然发现这份文件,岑浪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身体完全无恙的年纪一早立好了遗嘱。

甚至时眉还发现,这份遗嘱上印有遗嘱公证处的公证章。

也就是说,

这份遗嘱具有绝对的法律效益,

岑祚舟是认真的。

“您要提前退下来,没问题,我既然答应了您顶起壹浪我就一定做到。但是爸,您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岑浪抬手抚了抚后颈,尝试保持冷静,之后双手撑在桌沿上,重复

问道,

“到底有什么,是我这个做儿子不能帮您分担的?”

“没有。”岑祚舟闭口不谈,“遗嘱而已,早晚的事,你没必要小题大做。”

书房的气氛转瞬冰结。

直至墙上挂钟游跳过四分之一个圆周圈,那是针扎一般难熬的时间。岑浪倏尔松动紧抿的唇,在开口询问这个问题之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对面的父亲,说:

“上次回璞园,爷爷让我记住,我是岑家堂堂正正的长孙,是壹浪名正言顺的传承人,说我永远都是岑家的人。”

岑祚舟徒然顿滞笔尖。

“但如果我真的是,如果我原本就是,那么爷爷不必刻意强调这些话。”

岑浪的声音渐渐平息,放低,

然后问,

“我是弃婴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