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坚定(第3/3页)

季念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像个哑巴一样,背对着他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于是他又问:“季念,你告诉我,到底为何拒我?”

季念将手缩进了袖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骨头捏得都疼。就在她再也站不住之时,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要逃的她。

第三次亦是最后一次:“季念,给我个理由。”

季念不知是手腕上滚烫的温度更灼人,还是他身上的酒气更烧心,她只记得寒冬日到底还是寒冬日,她呵出一口白气,无边无际地消散在夜里,而后极尽平稳地说道:“因为先前我说的都是假的,谢执,我不可能和一个没有前途的人在一起。”

那日,她掰开他手时如此绝情,就好像自己亲手拿起了冰锥子,扎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

少时念书只知寂寥凄凉用来形容冬日,而今才知夏夜亦可以是寂寥凄凉的。

直到季念的记忆被屋中再度开口的人打断。

她不知自己半边脸露在了月光下,只听到屋里人缓缓答道:“可我等来她亦用了四年。”

他的声音是细润的,在夜里显得无比的轻缓——

“当年入仕也好,而今出仕也罢,我做的所有选择,无非就是一个她。”

季念站在外头,恍惚间,所有的记忆如退去的潮水,只剩下今夜谢执坚定地护住她时,手上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