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心影(第14/14页)

今天我来到了石景宜艺术馆,看到了宏伟宽敞的楼房,很想细致地描绘一番;但是,搜索枯肠,毫无所获。我除了像晋朝人那样高呼“奈何!奈何!”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我有的只是那几个老掉了牙的形容词,只有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进了大楼,二楼有宽大的走廊,向外一面,没有房间,可以俯瞰整个公园。对面墙上挂满了石景宜先生收藏的中国现代名家的书画,琳琅满目。馆内藏书却不多,石景宜先生捐赠的书有三四百万册之多,足以组成一个中型的图书馆,而艺术馆中收藏却颇少,所以此馆以“艺术”名,而不以“图书”名,经我鉴定的那几帙泰文字母写成的巴利藏和缅文字母写成的巴利藏,陈列在一间特辟的小房间中,可见石老对这两种巴利藏珍视的程度。艺术馆馆长梁根祥先生本人就是一个很有造诣的画家,原是佛山画院的院长。他热情招待我们,陪我们参观,最后还拿出了自己的画集送给我们,结了一段艺术因缘。最后他请我写几个字,我写了“功在祖国,泽被人民”八个大字,指的当然是石景宜先生。又算了结了一个翰墨因缘。

这样,我们在佛山的两天的参观游览活动就以参观石景宜艺术馆画上了一个非常令人满意、非常令人难忘的句号。至今遥望南天,犹追思不已。

十、尾声

这一段尾声其实是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又写它干吗呢?我只不过感到非写不行而已。

我们在佛山虽然住了三夜,实际上只活动了两天。除了参观我在上面写过的地方以外,还参观了祖庙和梁园,都是令人难忘的。在我这将近九十年的一生中,两天只不过如太仓之一粟,大海之一滴,然而留给我的印象和忆念却超过了两个月,甚至两年。我在上面的“楔子”中把自己比作一只风筝,现在这一只风筝早已落在燕园中,而且还跨越了一个世纪,从20世纪越到21世纪,不知道风筝尾巴上的那一条极长极长的线的另一端还捏在汉云、玲玲以及其他佛山朋友手中没有?佛山市的党政领导,市长、副市长、秘书长梁绍棠、梅彼得、李玉光、麦炎祥等同志,与我素无往来,我一介书生,“文不如司书生,武不如救火兵”,他们又绝无求于我,然而却盛情宴请,精心接待,我感到异常温暖,我的佛山情结将伴我终生矣。

2000年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