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必定是有缘由,不闲问不多事,便可相安无事。

施晚意回她的屋子,烫手山芋一样撇开那木匣,便躺在榻上放空,颇有些爱咋咋地的放任之态。

而姜屿出现在东院,并未刻意避人,稍晚些,陆侍郎便派人来询问。

施晚意假托是为了先前歹徒一事,敷衍过去。

宋婆子见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试探地问:“庄子里送来的野山菌、野鸡和鱼,明日吃?”

施晚意一下子坐起,“今日吃,明日不新鲜了。”

她还有心情吃,宋婆子便笑起来,“那老奴这便去让膳房准备。”

施晚意不止有心情吃,她晚膳吃得心无旁骛,依旧没少吃。

陆姝在她旁边儿大快朵颐,边吃还边问:“姨母要带我去她庄子上跑马,让我问您去不去,她还邀请了二公主。”

施晚意慢悠悠地喝着鲜□□白的鱼汤,“你去便是。”

陆姝极意外地打量她,“真的假的?你竟然不去玩儿?”

施晚意得美食抚慰,六根清净似的,说道:“跟你说了我修身养性。”

陆姝嫌弃地“咦——”,懒得再与她说话。

戌时中,施晚意梳洗后即将就寝,婢女端着水出屋,骤然惊骇之下,铜盆“咣当”落地。

屋内,宋婆子闻声质问:“怎么回事?这般不小心?”

月色之下,姜屿长身而立,从容地仿若他是主人一般,丝毫没有不该出现的自觉,吩咐道:“进去通报。”

婢女顾不上地上的铜盆和湿透的鞋子,心急火燎地跑回去,结结巴巴地禀报:“娘、娘子,外、外、外……”

宋婆子皱眉,冷声问:“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吗?”

婢女吞咽一口口水,一股脑儿道:“姜大人在外头!”

“什么?!”

施晚意和宋婆子皆是一惊。

施晚意只穿了寝衣坐在床上,立马下地,踩着鞋子踢踢踏踏地跑到窗边,悄悄推开一点窗,望向外头。

姜屿耳聪目明,立时便望过来。

施晚意惊地收回手,窗户落下,发出“当”的一声响。

原来是这么个“再会”……

施晚意死盯着闭合的窗子。

宋婆子板着脸,跨出门。

姜屿再次见她,颇有礼地颔首。

宋婆子严肃地看他,“姜大人如此,不合礼数,若教人知道,置我们娘子的名声于何地?”

“除非姜某想让人知道……”姜屿说得笃定,含笑望一眼方才打开过的窗子,“人多口杂,宋嬷嬷不妨先安排好这院里的人。”

随即,姜屿又笑道:“至于礼数,我与二娘的关系,谈‘礼数’实在生疏。”

屋里,施晚意更了解姜屿,他今日既然敢来,肯定打定主意要登堂入室。

施晚意低头看一眼轻薄的寝衣,吩咐:“拿件外衫来。”

婢女取来,她穿上后,才轻声道:“让人进来吧。”

婢女便低着头出去,敞开门请道:“姜大人,娘子请您入内说话。”

姜屿又冲宋婆子一颔首,缓步踏入。

宋婆子莫名从他背影瞧出几分得意来,心下嗤一声,抬步去前面“安排”。

婢女也有眼色地出去,站在庭中放风。

屋内——

施晚意端得比白日更甚,犹似个循规蹈矩的保守女子,指控他:“姜大人如此,实在不成体统。”

“你与我搅乱一池春水时可不是这般说的。”

姜屿随性地落座,甚至极自在地翻过茶杯,为自己倒水,唇角衔着笑,“你说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还说来日方长,如今便不认账了?”

浓情蜜意时说的话,哪做得准?

但她要是这般说了,肯定要惹恼姜屿。

施晚意继续保持她古板的模样,不回应不合作。

“还是说……”姜屿眼神越发亮,灼热的目光似是能穿透她轻薄的衣衫,“晚意你别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