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乐章(下)(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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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跳舞,却几次令她莫名地感到害怕,想要落跑,可是一想到想要成立的管弦乐队,她就几近强迫地说服自己留下。

“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么?”她抬头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夏承司领着她转了一圈,然后额头轻轻顶着她的额头,抬起她的一只腿缠在自己的腰上,往后跨了一步,让她撇开腿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我看上去像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么。”

探戈的舞姿太暧昧,过去练习的时候她的舞伴都是女孩。这一刻,她才发现,和男人跳探戈比她想的还要让人无法接受。与夏承司过的亲密的姿势让她又一次想要推开他。

她懊恼地说道:“那你还要怎样?”

乐曲接近尾声,钢琴、手风琴、小提琴一阵乱弹,整首曲子的巅峰排山倒海而来。

他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搂住她的背,让她深深地下腰。她的黑发像是豁然涌下的大片水流,在灯光中闪闪发亮。

他望着她片刻,入了魔一样,垂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跟我上床。”

男女舞者都是当日的焦点,这支探戈又太过绚烂,众人的掌声响亮得几乎震碎落地窗的玻璃!

人群中一阵阵“再来一首”的呼声,让他们抢走了真正男女主角的风采。

然而,夏承司那四个字说得如此温柔,裴诗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脑袋爆炸的声音。

她差一点就动手打人了。深呼吸,再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发火,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怒气,直起身靠近夏承司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你先签字。”

乐队相当配合,立刻选了一首从开始就相当激昂的舞曲,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No.2》。

可是,他们对峙在舞池中,不再跳舞。

“这么说,你还真的愿意了?”

裴诗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用猎豹般的侵略眼神看着他。

“可惜了,我不玩办公室恋情。”夏承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真想和我睡觉,等你十年合约到期离开盛夏,我再考虑考虑。”

看着他忽然变清醒的眼神,裴诗完全傻眼了:“你……没醉?”

夏承司扬了扬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醉了?”

“……那解约书你什么时候才签字?”

见他们不再跳舞,一些早已蠢蠢欲动的情侣和夫妇跟着进入舞池,随着动听的音乐翩翩起舞。

夏承司眼神一如既往地锐利,仿佛刚才喝的酒连水都不算:“这么说吧。Mori在日本的势力很大,是我们这边无法控制的。森川光又很重视你。如果你是我,会放你自己走么?”

如果说之前裴诗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听到这个解释后,就已是完全的绝望。

是她考虑事情不周到,完全没想过组长那边的关系。

“不会。”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她还才刚走几步,彦玲已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指着拉开通往草坪的玻璃门:“裴诗,你……你让少董喝了酒?”她看向桌子上那一排空杯子,一副恐慌的模样,“你还让他喝了这么多?!”

裴诗怔住:“为什么不能喝酒?”

“彦玲,你别大惊小怪。先走了。”夏承司后面那句似乎是对裴诗说的,却又没有看她。

彦玲愤然地瞪了一眼裴诗,立刻跟着夏承司走了。

裴诗很是莫名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说对夏承司的事不好奇肯定是假话,但她向来不爱做无意义的事。虽然后来在夏承司那里吃了亏,但这个晚上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再继续待下去恐怕夜长梦多。

她发了一条短信给森川光,拉了拉被夏承司撕烂的裙边,找服务生要回自己的外套,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订婚宴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