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第7/7页)

刚才那一瞬,她几乎以为他会……

“跟我不用说谢。”柯泽压低声音,揉乱了她原本理好的头发,“只要以后我老了病了残了,你这当妹妹的不会把哥扔到一边就好。”

他们开车回去的路上,天已微微亮了。

伦敦的阳光和别处是不同的,因为雾气而总是柔柔的带着淡金色。冬季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街道中心的乳白殿堂上,上方骑士的青铜雕像栩栩如生,连同建筑本身都打上了斑驳的树影。

那时候她很困了,看见树影阳光在哥哥的侧脸上重重叠叠,半合着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

……

裴诗看着新闻上的照片,忽然觉得那一觉睡过去之前,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梦见甜美记忆最痛苦的时候,是醒过来的瞬间。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去经营他们脆弱的感情,粉身碎骨,血肉狼藉,却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他是死是活,为什么会出车祸,受伤有多严重,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毫不犹豫地挪动鼠标,关掉了柯泽车祸的新闻页面。

莎翁笔下的哈姆雷特曾吟诵过:“我即使被关在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无垠的世界,狭小的果壳,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一直以来有要坚持走下去的路,所以,永远不会变成为同一件事哭泣第二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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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阿劳,指克劳迪奥阿劳(Claudio Arrau,1903-1991),智利钢琴家。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自幼有神童之称,曾到柏林求学,后定居纽约,持续其国际大师的演出生涯,誉满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