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4/5页)

谢揽眸光冷然:“为什么?因为韩沉是二叔设计抓住的,监国想要给二叔点颜色看看?”

“我刚才也是一直在想为什么,他报复冯孝安的可能性并不大。像你说的,以今日这种阵仗,拿来报复一点小事儿,代价是拉低杀死曹崧的几率,实在是有些不值得。”

颇多细节冯嘉幼并没有想通,但那刺客就要逃出滇南都司,去往后山了,她必须赶紧说服谢揽去抓人。

“我大胆猜了一个,南疆这位监国,和京城里那位驸马爷之间有勾结。”

谢揽听她提起傅珉,突然想起:“二叔怀疑傅珉可能会借刀杀你,用你的命来打击他。要借的刀,难道是南疆监国的刀?”

“这一点八九不离十。”冯嘉幼拢着眉道,“但依我看,监国可能和曹崧也有勾结,所以曹崧主动请缨来当监军,一起陷害镇国公。”

“他拿命来陷害?”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曹崧八成是中计了。”冯嘉幼道,“他以为自己是来算计镇国公的,但实际上,是监国以算计镇国公的名义,将他骗过来杀!”

“怪不得曹崧看起来漫不经心,不以全力抵抗……”谢揽有几分恍然,“这位监国好能算计,快要赶上二叔了,难以想象竟然是韩沉那个蠢货的舅舅。”

冯嘉幼想不通的是:“监国留着曹崧一起算计镇国公,对南疆的利处其实更大,但他偏偏选择直接杀死曹崧。且为了杀曹崧一人,自损三千,他到底图什么呢?”

谢揽知道她问出口的时候,心中早已有了判断:“他是在报私仇?”

但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私仇?

报仇的话,该将齐封骗过来杀才对吧?

冯嘉幼凝眸:“我现在很怀疑,这位监国可能和二十六年前的京郊书院有关系。”

原本可能没那么多联想,但她身处滇南都司,又听着刚才军械库的爆炸声,很容易想到当年西南的战争,以及滇中粮仓。

她原以为滇中粮仓就是他们这些人悲剧的起点了。

竟然不是。

二十六年前,京郊盛景书院发生了震惊天下仕子的惨案。

书院山长岳蒙因酒后作诗辱骂奸佞,遭阉党构陷,正是曹崧带队处置。

也是曹崧逼着上百名学子每人一句,写下岳蒙的劣迹,以推倒他在天下仕子心目中高洁的形象。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更何况那些诽谤之人还都是他的学生。

之后岳蒙被吊死在书院的匾额上。

至于那些不肯屈服的学子,大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迫害。

而在那场迫害中活下来的学子,目前已知的仅有两个人,一个是被公主救下的傅珉,一个是为了儿子努力向上爬的徐宗献。

冯嘉幼猜测,那位监国应该也与书院、或者岳蒙之间有着深厚的关系。

和傅珉也是至交好友。

他们恨透了阉党和大魏朝廷。

京郊书院惨案之后,此人逃去了南疆国,混到了上一代南疆王的身边,大肆蛊惑南疆王向大魏开战。

而大魏境内,傅珉则加入了千秋同盟会,以非常手段掏空了滇中粮仓。

终于在二十年前,南疆王挥师北上。

大魏军因为粮仓问题首战大败,数万将士惨死沙场。

滇南都司上下因看管粮仓不利,将近一万多人遭受牵连。

其中裴砚昭的父亲,千秋同盟会的盟主,被判满门抄斩,同盟会就此土崩瓦解。

谢揽的养父谢朝宁则被判满门流放,与众多武官一起从滇南流向了西北的黑水城,成就了十八寨的辉煌。

天下动荡之时,齐封以妹夫陆御史全家祭天,拿到兵权,力挽狂澜。

而冯孝安又因陆御史全家的死,远走黑水城寻找他失踪的小儿子……

这一连串的效应,令冯嘉幼越想心中越是苦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琢磨这其中有没有徐宗献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