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春日(第3/5页)

却夏眉心轻跳,刚触上茶杯边沿的指尖摩挲了圈:“我也没那么…忘恩负义吧。”

她说得心虚,语气越发轻了。

这种若有若无的气氛她最陌生,也最难适应,没几秒就不太自在,借着抿茶的空隙调整了下情绪,她垂回眼去看窗外:“…而且在你房间和在我房间,都是一样待着。我在这边多坐会儿,还能少听萧哥唠叨。”

陈不恪:“那就换个不唠叨的经纪人。”

“……”

没想到这件事上某人还不死心,却夏无奈撩起她的狐狸眼:“哪有那么多现成可选。”

“有啊。”

“…你不会是说张康盛吧?”那不如杀了她。

陈不恪拎着茶壶笑了,“我怎么样。”

却夏:“?”

却夏:“???”

却夏毫不掩饰地给了白毛顶流一个“你是不是被灯砸傻了在说什么胡话”的漠然表情。

“这么不情愿?”

陈不恪拿玉石似的指骨节缓拈着薄胎的茶杯,桃花眼就被满盛的笑绪压弯下来。

“再考虑考虑,”他不知道是逗还是哄她,语气拿捏得低哑勾人,“司机,助理,经纪人,我都可以。”

却夏语气平直:“陈先生神通广大,还能身兼数职,雇不起。”

陈不恪长眸半抬,似笑非笑:“别的也行。”

他又慢悠悠补了句,“白嫖,也行。”

“………………?”

却夏僵在了沙发椅里。

白毛顶流的bking皮下都骚气成这样了,还说母胎单身。

于梦苒不会是诓她的吧?

不想承认。

但有些情绪就是越藏越藏不下,会变成炙灼的温度,涌上心口,然后烘得颈子下都一路烧上来晕开的红。

却夏攥紧了指尖,一饮而尽了面前的凉茶。放下杯子时她忽然一顿。

——这凉茶不会就是管这个用的吧?

想到这个,灼感更重了。

直到茶几对面,陈不恪再难自禁,他闷哑着声笑得仰靠回椅里。

连带了背肌抽疼,却还是忍不住。

“明明脸皮这么薄,”发哑的笑里,陈不恪忍着疼,“当初你怎么说得出‘碰上想睡的我就睡了’这种话?”

却夏:“……”

女孩潮红着脸,却仍绷着没表情,她倾身过去动作凶巴巴地夺走了陈不恪手里的茶壶。

反客为主地倒上凉茶,她又喝完一杯才放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

陈不恪终于笑罢,“我不说了,听你说。”

却夏:“听我说什么。”

“你今晚肯在这儿多待,也有话想跟我说吧?”

“……”

却夏有点意外白毛这么敏感,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陈不恪:“我也很惊讶,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你了?”

却夏慢吞吞侧开眸,“你的错觉。”

“不想说了?”

“……”

却夏终于没忍住,捏着杯子回眸,狐狸眼儿轻眯起来:“你知道了解太多多数是什么下场吗?”

“嗯?”

“被嘎。”

“?”

在陈不恪的视线前,女孩木着脸,在细白颈子前拿拇指缓缓一划。

陈不恪嗤地笑了。

气氛松解,却夏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刚想调回头继续看她的夜色,就听身后的双开本被急促地敲响了。

却夏一停,回眸。

陈不恪也微皱了眉:“进。”

双开门推开,张康盛快步跑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的平板从却夏眼皮子底下一晃而过——要是没看错,是她还并不熟悉的、但这几天刚下载下来的微博的页面。

…多半是又起什么波澜了。

却夏刚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摸出手机低头一看,是于梦苒的电话。

正巧,她还想给陈不恪和张康盛让出空间,方便他们谈公事,就朝陈不恪示意了下,去主卧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