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9/11页)
选购一件茶具,傅尚良也这么郑重其事,也不知他的那位朋友是什么高人。沈天涯忙点头道:“这事我应该还办得到吧。”傅尚良说:“不是办得到,而是要办好,一定不能弄个假货,那人家是识别得出来的。”沈天涯说:“好.我一定给老板选件真品。”
回到家里,已经快一点了,叶君山还没睡。沈天涯知道她睡不下,因为她还没有得到沈天涯的确切消息。当沈天涯告诉她人民医院那笔钱已经解决,预算处已将单子打到医院的开户银行户头上,叶君山别提有多高兴了,捧住沈天涯的脸猛咬猛啄起来。
叶君山当即就拨了范院长的电话。那范院长也没睡,看来还在等着那个报告的消息,叶君山电话刚拨通,他就接住了。叶君山兴奋地向他表了功,又说了祝愿新年快乐的话,才放了电话。
洗了澡,身子一挨到床上,沈天涯就昏沉沉地只想睡死过去了。可叶君山还处于亢奋状态,想有所作为,以这种浪漫的方式感谢沈天涯和迎接新年的到来。可将沈天涯搓揉了一番,见他仍像抽了筋的蛇一样,软绵绵地没一点反应,只得作罢。
第二天是元旦,全中国人民都在放假。沈天涯一直躺到下午四点多,还迷迷糊糊地瘫在床上.是床头的电话机骤然响起,把他叫醒。
电话是郭清平打来的,说:“上午陪欧阳书记去慰问下岗困难职工.傅局长也在场,欧阳书记几次提到你,还说要争取机会把你送到省委党校学习一段,提高提高。”沈天涯用无比感激的口气谢过郭清平,心里却想,是东方公司那笔贷款办得漂亮,这次又把楠木村十六万元的帽子戴到了昌宁昙委头上,他们才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挂掉电话后,还在床上躺了一阵。却没法入睡了,究竟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大约五点的样子,听到有人敲门,家里来了客人。很快叶君山就进了卧室,告诉他二舅和祝村长来了。沈天涯自然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只得艰难地爬起来,穿衣下床。在大柜前的落地镜里猛地瞥见自己披头散发,眼睛浮肿,脸色蜡黄的样子,沈天涯不觉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沈天涯只得来到晾台上,拧开自动洗衣机上面的水龙头,用刺骨的冷水在脸上猛搓了几把,然后回到房里拿毛巾把脸抹干,又找梳子在头上刮了几下,再回到镜前一照.这一下像个人样了。
开门来到客厅,二舅和祝村长正一边吃桌上的水果,一边跟叶君山说着家常。见沈天涯出来了.两个人立即欠起身来,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沈天涯在他们对面坐下,说:“年底忙得不可开交,一直没睡过安稳觉,元旦放假,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二舅用通晓世故的口气说:“财政局是实权部门.年底好多单位要去办事,你当然没空休息了。”祝村长也说:“是呀是呀,沈处长可是公家的当家人,工作肯定累一点,累是好事,说明能力强,上面信任,今后出息大。”
正寒暄着,叶君山从杂屋房里提着半边壮硕的羊肉出来了,扔到砧板上,告诉沈天涯是二舅和祝村长带来的:同时拿了刀,从上面割一小块下来,扔到盆里。又找来一个大塑料袋子,将砧板上的大块羊肉裹好,塞进冰箱上层的冷冻箱里。
接着叶君山进杂屋房里抓出两只鸡,对客人说:“你们跟天涯聊,我把鸡拿到门口,让蒋老头修好,今晚你们就在我家吃你们拿来的土鸡和羊肉。”祝村长说:“我们今晚还要赶回去,家里事多。”二舅也说:“不杀不行吗?放谋房里养着吧,两只鸡都要下蛋了,乡下土鸡生的蛋比城里饲料鸡生的蛋香:”
沈天涯还以为是叶君山从街三买回来的鸡.心想,没给人家解决经费,今晚吃起这羊肉和鸡肉采,哪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