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4页)

奚言觉得他这模样好笑。

有些笨拙,就像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犯的错,但那个好学生却挺身而出兜了底,他主动提出让另一个犯错的同学在教室里等着,而他自己去老师办公室承认错误,独自接受老师的批评和惩罚,好让另一个同学逃过一劫。

作为一名老师,奚言也不是没见过好学生认错的场面,她没觉得多好奇,他既然想自己一个人先上去,那奚言也就同意了他一个人先上去。

她先去停车。

许泽南手里提着赵秘书准备的礼品,轻车熟路地上了楼,他在电梯厅里换了鞋子,又对着电梯厅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使自己看起来阳光干净。

当然了,赵秘书用的是另外一个形容词。

人畜无害。

他说:“老板,你首先要让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虽然已经有密码了,但毕竟现在是以客人的身份登门拜访,许泽南抬手摁了门铃。

熟悉的粉红猪小妹的铃声音乐响起。

小繁说,这个不叫粉红猪小妹。

这个叫小猪佩奇。

等待开门的同时,许泽南在想,来开门的会是谁呢?活泼可爱的女儿,还是清清冷冷酷酷的儿子?

又或者是言言那有宗教信仰的父母。

但——

都不是。

或者说,不完全是。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打扮素雅的男人。

男人穿着长款的褙子风衣,素净的小领条纹衬衫,胸前挂着方形蜜蜡吊坠,衣着宽松,袖子偏长遮去半只手的长度。

他单手抱着小繁,手腕上不佩戴手表,只绕着宽松的沉香手串。

男人身高比他略微矮一些,但气势不输不减,深色系衣品出尘脱俗,绝不是赵秘书所说的深色使人沉重。

出众的外表,独特的穿衣风格。

几乎是让许泽南一瞬间想起他是谁。

奚言和许泽南分手以后。

许泽南不是没去找过她。

相反,他通过她的朋友们打听到她去了哪里,他忍不住跑去找过她几次。

他看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陪她一起去的妇产医院。

这个男人几乎是和她形影不离。

他没有理由像个疯子一样对她死缠烂打。

但他也有他的不甘心。

他在妇产医院外的小旅馆住过一段时间,他站在二楼的掉了漆的绿皮房间里,推开窗,就这样每天看着妇产医院的大门。

他甚至阴暗地期待过,她哪天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这样,他似乎也能有一次带她私奔的勇气。

但他等到的是——

她每隔一周会来一次医院。

而这个男人总是耐心地陪在她身边。

男人跟他不是同一种类型,在见到这个男人以前,他一直觉得男人都应该是他这样直来直去的直球。

至少,他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可,他看到的是——

她刚动了动腿,男人就蹲下身去捏着她的小腿腹。

他们在说话,他想,男人是不是在问她是不是腿抽筋,因为他看到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钙片、铁和锌。

不像他——

刚才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是不是鞋子里面钻进去了硌脚的小石头块儿。

她鞋带散了,男人又蹲下身去帮她把鞋带绑好。

不像他——

总要她皱着眉头说:“许泽南,我鞋带松了,你快帮我系上。”他才会知道要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他们每一回来去,交通工具都是一辆宾利车,他想,男人能带给她富裕的生活品质。

不像他——

刚度过父亲七七四十九天的守孝期,烧完墓碑前最后一柱香,等待他的是不算轻松的债务纠纷和无法确定的未来。

……

在这些日子里,许泽南一直回避不让自己想起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了奚言和两个孩子的家里。

他从里面为他打开了门,小繁被他抱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