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华(第3/5页)

林棠虽不大爱吃鸭子,更不爱喝汤,但吃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说什么。

她便笑道:“那我就多承王爷美意了。”

长安楼也是京中有名的酒楼,除酒酿鸭子外,自然还有许多名菜。

水溶揣度林棠口味如何,点了几道菜,索性请林棠自点,笑道:“小王平素便觉得清宁侯是潇洒率性之人,请恕小王无礼罢。”

林棠笑道:“我今年六月抵京,陛下赐我‘太华’为字,若王爷不弃,请叫我太华便是,实在当不得王爷一口一个‘清宁侯’了。”

水溶点头道:“‘棠棣之华,鄂不韡韡’,陛下赐太华这两个字,可见对你有何等的看重啊。”

林棠笑道:“陛下之恩,我已是万死难以报还,今日王爷的恩情,我也不知该如何相谢。”

水溶忙笑道:“我不敢当太华这句谢,不过是同为陛下尽忠而已。”

林棠笑道:“王爷太谦虚了,我只记得您的恩情就是。”

说着,林棠替水溶斟满了酒,举杯笑道:“我敬王爷。”

水溶忙与林棠碰杯饮尽,两人相视一笑。

一时长安楼把酒菜上齐,林棠只当平常吃饭,并不扭捏作态,一面和水溶说些各部的闲话笑话,一面吃了个八分饱。

见水溶有些愣神,林棠笑问:“王爷平日只见王妃侧妃们用饭,没见过我这行伍之人吃饭罢?”

水溶忙笑道:“我倒希望王妃有太华这样好胃口,王妃就吃那么一点儿,我都怕她什么时候饿病了。”

话题顺理成章转到王府女眷们,又转到了宫内大公主身上。

水溶不敢直接问大公主平日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爱穿什么花纹什么颜色的衣裳,喜欢看什么书这些具体的话,只旁敲侧击。

大公主和水瀚已经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了,水家想知道大公主的喜好并不算逾越违礼,还能算表态想更好的侍奉公主,林棠便也斟酌着能说的告诉了水溶一些。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回府前,林棠还特意提醒水溶,若水瀚身边有什么丫头姬妾男宠之类,趁早打发了。

“若等宫内娘娘开口,难免伤了二公子的面子。”

水溶忙道:“太华放心,皇上赐婚的第二日,他身边就干干净净的了。”

这个时代能婚前守身的男子太少,何况水瀚还是郡王家里的公子。

林棠替齐承柔感不值,可皇上和谢皇后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齐承柔自己可能都不当回事,她自然也不能多嘴这一句。

或许可以暗示皇后娘娘派几个太医去给水瀚检查身体?万一他身上染了什么脏病就不好了。

不过这个几率也比较小就是了。

想起来水溶也和那蒋玉菡有一腿,还送过蒋玉菡一条大红汗巾子——给贴身系裤子的汗巾子,基本等于水溶和他睡过并且感觉还不错——林棠想了想,到底又提醒一句:“我知道王爷一贯多情,可蒋玉菡已经在陛下面前挂上名儿了,您就想救他,也别太大张旗鼓的,省得前功尽弃,那就可惜了。”

被评价“多情”,水溶心中尴尬,谢林棠也不是,不谢又不是。

林棠笑道:“王爷的私事我就不管了,我先走了,王爷再会。”

忠顺亲王府被禁卫团团围住,连个蚊子都出不来,不管谁和忠顺亲王暗中有联系,也联系不成了。

他的母妃早便离世,上皇也已驾崩两年有余,宫内再没有能替他求情做主的人。皇上说“等忠顺亲王真心悔过了再去见他”,什么叫“真心悔过”,怎么判定忠顺亲王有没有“真心悔过”,可全看皇上什么时候愿意让他出来。

而忠顺亲王在父孝母孝期间作乐,如此大不孝之举,证据确凿,人人皆知,又有谁敢替他求情?皇上未降他的爵位,只命思过,谁不说皇上一句悌爱兄弟。别说关他几个月,就是关上他三年五年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