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4页)
她说着,视线往车外看,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的路边。
金橘心脏和脑内神经一起跳得厉害,“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的心里忽然有种预感。
林真宜敛起眼帘,没立马接这句话,只戴起墨镜对司机道:“走地下。”
红色数字不断上跳,像金橘的心速,越来越高,医院里面总有种独特的消毒水味道,电梯门一打开,就是扑鼻而来。
金橘跟在林真宜后面,心跳如鼓,越往前走一步,她心里的预感就重一分,那条走廊不算长,金橘却在那短短时间,把所有不好的结果都预想了一遍。
原凑从病房出来时,正好看到林真宜带着金橘走近,他表情明显凝滞,继而反应过来,扯着嘴角对着金橘笑:
“小橘,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他边问边眼睛往林真宜身上挑,满眼都是“你疯了”三个字。
林真宜没看他,替金橘回答:“我带她来的。”
她站在病房外往里看,金橘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循着视线望过去,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在看到梁世京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全身发冷。
“他……怎么……”
她一句话都问不利索,心跳声已经快要盖过自己的声音,林真宜扭头看了眼原凑,原凑摆摆手,“你们聊,我去抽根烟。”
他说完抬脚走了,林真宜目光看了看长椅,示意金橘坐。
她好像疲累非常,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的倦乏,胸口起伏,叹了一口气,才说:
“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
金橘身上的血液像被瞬间冰冻,全身的体温消散,连喉咙也干涩得可怕。
“是……是……”
她想问是因为我吗,脑海里都是那天晚上,梁世京伏跪在自己门口的模样,嘴里的问题却怎么都讲不出口。
林真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也不算。”
“阿京的焦虑症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反正我高二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吃药了。”
她换了个姿势,后背放松在椅背上。
“他的家庭……比较畸形,父亲是个控制狂,事事都要求完美,阿京从小就是在他父亲的高尔夫球杆下长大,做得不好被打,做得好但是没有达到他父亲的要求,也会被打,大家眼里他好像什么都会,无所不能,却不知道,他也不是一出生就会那些东西的。”
“而他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是因为是个艺术家,本就敏感,结果在怀阿京弟弟的时候,又患上抑郁症,直到早产,家里人才发觉,也许是因为愧疚,他父亲对他弟弟便不同于以往的严厉,反而亲和有加。”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母亲的病情好转,他母亲产后越来越猜忌多疑,每天疑神疑鬼,阿京八岁那年,带着他弟弟玩,一个不留神,他弟弟栽进别墅院子的水池里,虽然很快就安然无恙被捞了出来,但却让他母亲发了疯。”
“他母亲在家歇斯底里,非要说阿京想要杀掉他弟弟,是故意的,他父亲也不听阿京的辩解,让他跪着认错,阿京那个时候倔,死活不认,就被他父亲罚跪在门外。”
“我记得好清楚,那个时候是冬天,外面的雪下得一层一层的,阿京单衣单裤,连个外套都没人给他裹一下,就这样从晚上跪到半夜,我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撑着伞去,才发现他早就被冻僵,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没命了……”
林真宜脑袋后仰,搁在椅背,慢慢地讲,听得金橘内心一片荒凉。
“那怎么会……现在……这样?”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抖,连话似乎都在哆嗦,林真宜大概察觉,侧着脸顺了顺她的后背。
“高三的时候,他母亲又闹着要离婚,好像是因为发现他父亲在外面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