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4页)

有这么抗拒回家吗?

看不惯秦盛那老头,直接像他一样反抗不就得了,反正集团都倒闭了,全家都靠秦渝池养,那老头有什么好嚣张的?

药液的低速很慢,林殊一直吊水到下午才结束。

护士进病房给林殊拔针,量了体温,将口服的药拿给他,再三嘱咐他别再盲目相信假推文,这才离开。

秦渝池本想伸手去抱,被林殊瞪了一眼,只好收回手。

林殊跳下床,虽然脚步虚浮,但没到要人抱的地步,自己缓步往停车处走,身上还披着秦渝池的风衣。

中午时又下了雪,整个湖光山的松树覆上白雪,细的树枝承不了重,时不时发出簌簌的坠雪声。

林殊抹开玻璃窗上的雾气,看着满地的雪,觉得可惜。

如果他今天不发烧,说不定就有机会带秦渝池去跑山,还能顺带捎上秦希沫。

商务车一路上行,停到林殊家门前。

“下次见。”林殊裹紧秦渝池的风衣,开门跳下车,蜷缩着快步往家里走。

“林先生,等等!”秦渝池熄火驻车,也开门下车,跟在林殊身后。

外面实在冷,林殊输入密码打开门,冲进家里的热气中,转过身问秦渝池:“怎么了?”

秦渝池站在门口,身上依旧是单薄的衬衣和西裤,林殊这才反应过来,将身上的风衣脱下身。

“你的风衣,谢谢。”林殊将风衣递到秦渝池面前。

秦渝池口里呼着白汽,没接衣服,而是问:“林先生,我们下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白汽顺着冬风,吹到林殊面前,其实很冷,但林殊却莫名觉得暖和。

林殊轻咳一声,声音故意冷淡,“我正在休假,你什么时候再有空,我都可以带你去跑山。”

“好,下次见。”闻言,秦渝池勾起笑,主动拉着门把手,想要关门。

手上还挂着风衣,林殊拉住门边,将风衣递出去,“等等,你的风衣。”

秦渝池摇摇头,朝林殊说:“我下次再来取,这样可以吗?林先生。”

秦渝池要把风衣留给他?

心口怦怦地跳。

林殊愣住,一时也不觉得冷了,愣愣地说:“嗯,可......以。”

“好,那下次见,林先生。”秦渝池挥手道别,继续关门。

门将要关上,林殊从失神中回神,急忙说:“今天护士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

“我......听进去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用这种方法忍耐了。”秦渝池点头。

没想到秦渝池这么听话,林殊的担忧终于消去,“那就好,下次见。”

门关上前,林殊抬眸,往秦渝池的车看去。

秦希沫正趴在车窗上,双手做成望远镜状,正睁大眼睛偷看他们,见林殊往自己这里看,赶紧心虚地转过头躲避。

砰——

门彻底合上,将呼啸的风雪挡在屋外。

林殊愣怔着在玄关处站了许久,才转身,抱着秦渝池的风衣,往卧室走。

开着热气冲了个澡,林殊洗去在医院里沾染的药味,又遵医嘱吃了药,而后昏沉地躺进床。

躺下片刻,林殊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又坐起身,从风衣里拿出那两小瓶精油。

洋桔梗是无色,而鸢尾雪松是淡紫色。

就用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林殊将洋桔梗香放回风衣口袋,打开鸢尾雪松的瓶塞,抹了一点精油在鼻尖。

他自己买的鸢尾雪松和秦渝池的有些差别,他的香水鸢尾味道很重,而秦渝池的雪松味更重。

闻着熟悉的香味,林殊满意了,翘起嘴角沉入梦乡。

然而,和昨天一样,就算闻着秦渝池身上的香气,林殊还是做了噩梦。

这次的噩梦和往常的相差无几,依旧是秦渝池红眼发疯,口吐鲜血的可怕模样。

不同的是,他这次听到了熟悉的钢琴声——《埃斯特庄园的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