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5页)

林殊将视线缓缓向下移,落到秦渝池手指蜷缩的右手,在彩光中细细观察。

秦渝池明明被烫到了,为什么不发出一点痛呼?为什么要装作无事发生,甚至掩饰伤口?

恐慌感将林殊变得患得患失,同样也将他变得敏锐。

从前一切他不屑察觉的细节,都在这一世被发现。

林殊倏地一下站起身,在暗光中往放映幕旁的架子走。

“林先生,您怎么了?”秦渝池不解,视线跟着林殊问。

林殊从架子上拿下医药箱,将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再一语不发地走回来。

“把右手摊开。”林殊坐在沙发上,冷淡地说。

按理说,这一世秦渝池本该充分尊重他的意愿,但听了他的话后,秦渝池不仅不松开手指,反而握得更紧。

“松开手。”林殊紧紧盯着秦渝池的眼睛说。

沉默片刻后,秦渝池抿紧唇,终于缓缓摊开手指,将烫伤处露出来。

食指指尖被高温的烛芯烫得发红,有些肿,若是不及时处理,下一步就是起水泡。

秦渝池不喊痛,林殊能理解,但为什么装作没被烫伤?

就算要体现坚强的气概,也不应该装作无事发生,偷偷藏着。

林殊蹙起眉,没忍住瞪一眼秦渝池,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烫烧膏,挤了大半膏体在手心,不熟练地抹在烫伤处。

林殊没给别人上过药,从来都是别人来照顾他。

他控制不好膏体的量,自然将秦渝池的右手涂得满是黏糊的药膏,甚至还有几滴溢出来,落在茶几上。

上药的过程太埋汰,林殊愈发觉得尴尬,轻咳一声,扭紧药膏的盖子。

为了掩饰尴尬,林殊又冷着声音问:“烫伤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藏起来?”

秦渝池愣了愣,抽了张纸巾,擦干净食指以外以及茶几上的药膏。

“抱歉。”秦渝池有些无措,垂着视线说。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林殊心里烦躁,又慌又气,既有种梦里蝴蝶的空幻恐慌感,又被秦渝池莫名的道歉惹得想发脾气。

不过这气很快就消了,变成空虚的无力感。

林殊觉得他恋爱时实在失败,没一点成熟风范,他以前搞不懂秦渝池喜欢什么,现在也看不透秦渝池在想什么。

林殊忽然觉得疲乏,站起身朝楼梯处走,“时间晚了,路上有霜,开车下山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留在这里休息,二楼有客房。”

秦渝池跟着站起身,望着林殊远去的背影,很快从那细瘦的身躯里感受到疲倦和丧气。

心口发痛,还有些慌。

秦渝池直觉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就会变成梦里那种冷暴力的变态,让林殊更伤心。

“我不是故意的!”秦渝池下意识喊出声,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习惯了!只要屏气忍一分钟就能好。”

屏气忍痛?

林殊根本不知道秦渝池有这种习惯,非常惊愕,脚步停在楼梯口。

“为什么要屏气?”林殊转过头,直直盯着秦渝池。

秦渝池沉默一瞬,在林殊盛气凌人的视线里松了口,“因为这样能让我冷静。”

林殊明显不解,秦渝池想了想,举例解释,“就像......在阁沙梅岛时一样,我把凛意远摁在水里,是想让他冷静一点,不是想让他死。”

“难道你冷静就能不痛了吗?”林殊更是惊愕,实在不理解秦渝池这套说辞的逻辑。

秦渝池点点头,颇有耐心地解释:“痛觉只是一种负面的心理冲动,只要埋在洗手池里,屏气几次,冷静之后就不会痛了。”

痛觉是一种心理冲动?!

林殊头一次听见这么荒谬的说辞,瞪着眼睛问:“谁告诉你痛是心理冲动的?!”

“我父......亲。”秦渝池不理解林殊为什么惊愕,声音愈发小。

埋在洗手池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