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燃情岁月(第3/9页)

”我的内心排山倒海般地汹涌着抵触的情绪,一路都在烦躁地想,我都要上大学了,为什么永远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待。

可事实上,我能做的只是压住这些情绪,跟在我姐身后闷声低着头。

任谁看到这样的我,都会觉得是个低眉顺眼的好学生吧。

一直到薄先生和南陆和那个所谓教授寒暄完,指着他给我介绍说:“南江,这是你的教授Professor景。”

我才缓慢地抬起头,看清他的一刹那,我的耳边仿佛有风掠过,医院里方舟对我说的那句话忽然清晰地响了起来,她说他叫景之行。

我面前这个人,英俊清冷,穿了一件简单的休闲西装,衣服笔挺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都气度不凡。

Professor景!

景之行!

一定是他。

我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我姐夫的朋友,此刻的他却与我曾经在音乐节上看到的摇滚青年截然不同,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人,既玩摇滚又是教授呢。

可是没错,就是他啊,我心里暗喜,想,世界真小,小到你想见的人,转个角,就遇到了。

一抬头发现他正在看着我,一双眼睛黝黑而迷人。

“你在笑什么?”景之行轻声问道。

显然,他并不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关于音乐节,我自然也没有提起,这到后来成了我历久弥新的小秘密之一,而饭局上聊的很多都是我插不上话的话题。

“没什么。”我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坐正了身子。

薄先生适时地说:“景,那南江就交给你了。”

这话说得轻松,在我听来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我的人生从此就托付给了这个人。

奇怪的是,我竟然不反感这样的说法。

我倒是听我姐说过她和姐夫薄先生的故事,知道这个有惊人财富和背景的男人是个真正目空一切的主,于是越发奇怪地想,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能被他当成知己好友的是何等人物。

有趣的是,作为“知音”,景之行居然对他的话不予理会,而是继续侧头问我:“你知道罗密欧吗?”

我弱弱地点头,说:“莎士比亚著名戏剧作品,《罗密欧与茱丽叶》。”

他摇头:“不,我说的是一种叫罗密欧的多肉植物。”

换作别人,我肯定觉得这家伙在逗我,然而他是景之行,他那么正经和严肃地说出这些话来,让我有种错觉他是在和我讨论一个学术问题。

于是,我也把头摇得认真严谨。

直到两周后,我在他的公寓里见到那盆绿里透红的多肉植物时,才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要我帮他照顾他公寓里的罗密欧。

我养过绿萝和仙人掌,多少也算有点养植物的经验,可景之行却仍旧不放心,详尽地跟我交待了很多养它的注意事项。

这样一来,我不由得多看了这东西几眼,这一看越发觉得它颜色暗淡,很不起眼,就连那个花盆也是粗糙的陶瓷,看上去更是普通不过。

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物品也是,有时候它的价值不一定能从表面看出来,他这么郑重地托付我帮他照顾这盆除了名字好听外实在看不出什么优点的东西,这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东西对他有重要意义。

说起来,我念的虽然是医科大学,但景之行除了是我的教授之外,还有很多身份——他是一名摇滚歌手,并且在大理有一家客栈,是个超级演说家……无论哪一种身份都充满了神秘感,不过,在这个学校,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们的英文教授,我们都叫他Professor景。

受薄先生之托,景之行的确对我有些特殊照顾,他给了我一串钥匙,是他半闲置在学校的房子,我进去参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蜿蜒而上的旋转楼梯,是个复式,仰头能看到楼上精致的雕花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