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欢迎。(第4/5页)
他尾音落在耳边,楚宴顿了顿,被难得激怒的一缕恨意慢慢收了回去。
“谢听阁,你太自以为是了。”
楚宴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无波无澜。牢狱里光线昏暗,他的神情被隐藏在黑暗中,但仔细看,又带着一丝轻蔑和悲悯。
那种,你什么都不是的悲悯。
谢听阁忽然暴起,耳边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然而楚宴距离把控得那样精准,他根本无法接近分毫。
“楚、宴!!”
他沙哑的嗓音像含着血,又像是含着不甘和愤怒,怒吼声震彻了整层的牢狱。
但楚宴没有被触动。
他拿起身旁的那柄剑,重新站起身,自上而下打量着对方。他的手掌按在谢听阁的肩膀上,隔着衣物还是熟悉的触感,只是变成了微凉的体温。
“楚宴……”谢听阁微微颤抖,却又不像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他抬起头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楚宴已经面无表情将剑地刺进了谢听阁的心室。
不偏不倚,没有一丝留情。
楚宴压抑住发抖的指尖,他按着谢听阁的肩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谢听阁,我杀你……是因为你该死。”
说罢,他利落地拔出了那枚短剑。
血,喷溢着散开来。
谢听阁仰着头,剧痛让他猛烈地喘着气,他的脖颈几乎弯到要折断的角度。谢听阁张了张唇,深深地看了楚宴最后一眼,喷出一口血后,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垂了下去。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谢听阁失去重量支撑,惯性地向地面倒去。但身后的锁链却牢牢地拽住,将他快要垂下的身体滞留在了半空中。
紧紧地,拉住了他。
楚宴微扬着脸,倒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铁栏杆都不自知,发出沉闷的一声碰撞。他轻微地喘着气,眼神望向谢听阁的方向,但却没有焦距。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平静了下来,神情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
楚宴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将那枚短剑擦干净,和毒酒放在一起。
位置都和他来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再看谢听阁,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决绝的背影。
试镜片段到此结束。
周岁靠在墙上,微微喘了口气,还没能完全从角色的剧痛中走出来。
他扶着墙,过了片刻后,跟卢导道了声歉,说自己需要一分钟调整。
卢常山没说什么。
这两场戏情绪都很浓烈,就算是技巧成熟的演员,走不出戏也是正常的。
盛明寒虽然没有来,但是已经预感到周岁出戏时不会太好过,特意让陆望远过来帮忙照顾。
看到他脸色微微苍白,陆望远连忙走上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温糖水。
甜味会让人心情好一些。
……虽然下一场戏对楚宴来说,也不是很高兴就是了。
他轻轻拍了拍周岁的背,希望能尽快地帮他从戏中走出来。顺了一会儿,陆望远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你演技进步好多,刚才我都有点震撼到了。”
这段时间周岁一直是在家里对戏的,陆望远并没有看到,对周岁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上表演课时老师的评价。
入了门,但没有完全入。
老师说,他打动不了人心。
但是刚才,陆望远却明显地感受到了周岁和之前的差别了。可能还是有些青涩,处理不到位,但是台词很不错,也有爆发力。他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感觉制片和编剧都有些被震撼到了。
就是不知道卢导怎么说。
周岁其实心里也摸不着底,但他感觉刚才那场戏已经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发挥最好的水平了。
像整理谢听阁的头发,这些动作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分镜上没有。刚才周岁全程都是想象着盛明寒的谢听阁跪在他眼前,与他模拟着完成了这场戏。
他甚至能回忆起盛明寒习惯性在哪儿断句、重心和他的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