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浴室。(第4/5页)
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
“你怎么这么讨厌应淳?”周岁很好奇,“之前我介绍你俩认识的时候,你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之后还陆陆续续地约了好几次饭……平时你都不怎么爱和他们打交道的。”
周岁的朋友很少,每每带他见朋友们的饭局,盛明寒都周全得像是拜见家长一样,从来不会让他们感觉到疏离和冷淡。
但实际上,除非有事,他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和周岁的朋友往来。
周岁也知道他性格有些不同,内心不喜欢这些觥筹交际的场合,所以很少逼他去。
这些年来,周岁和以前的朋友要么失去了联系,要么大家生活圈子已经无法融合,没有了共同话题,自然而然地淡去了。
偶尔提到他们时,盛明寒也没什么反应。唯独提到沈应淳,他脸上厌恶冷淡的表情怎么都掩饰不住。只是起初的时候,他们交往还很密切的。
到了现在,差异就愈发明显了。
周岁心里疑惑,也揣测过或许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暗暗交锋过,大约闹得很难看。
他抱着这些猜想,仔细地打量着盛明寒的神色。然而对方不知道是掩饰还是真情,眼神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没什么,性格不合罢了。”盛明寒说。
话音刚落下,周岁就知道他在说谎。
当初提离婚时,盛明寒问他要原因,周岁看他那么固执,就随口说了个理由。
正正好就是这四个字。
到他和沈应淳这儿,这么巧,也不合了。
周岁挑了挑眉,“都到现在这一步了,还是不能告诉我?”
“不是不想告诉你……”
盛明寒心道,是怕你觉得这傻逼干的事太恶心。他微微敛了敛神色,又想起下午的事,转移了话题,“他今天找你说了些什么?”
他拿着双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周岁和沈应淳在角落里说话,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是很轻松。盛明寒想了想,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过去。
后来教滑雪,一不小心忘了这件事。
现在才想起来。
周岁学他说话,“没什么。”
“……”
那活灵活现还欠欠的模样,看得盛明寒心里微痒。他忍住了想要捏他鼻子的冲动,严肃道,“跟你说正经的。”
周岁慢吞吞地看着盛明寒的表情,过了好半晌,后者露出无奈投降的眼神,他才满意,终于结束了这‘细密磨人’的惩罚。
“其实也没说什么……”
他简单地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就这样,没了。”
周岁自认他已经说得够清楚,希望沈应淳留一份情面,不要再试探他的底线。
对方的反应在他预想之中,但也超出之外。尽管一开始他没懂沈应淳的意思,但听了最后那句话,周岁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
此前,他一直以为沈应淳只是嫉妒。
那天在酒店,沈应淳泄愤般、畅快地说出华星背后大老板是盛元姝,又故意诱导周岁认为盛明寒与沈应淳不合,为了施以惩戒,把自己转入了华星。
但周岁没有上当。
他听懂了沈应淳背后的怨恨。
他不单单是恨盛明寒,恨盛元姝,也恨自己当年盲目自大,无意中做了这对姑侄间争斗抗衡的棋子。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承认自己的失败太可怕了。
意味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的一切都将被推翻,付之东流。
周岁仔细地揣摩过他的心理,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沈应淳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喜欢一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周岁自认,没有直接处理,也算是为两人保留了最后一份情面。
沈应淳是他相伴了两年多、一手拉扯大的师弟,那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吃住都在一起,和半个亲人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