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2/4页)

“让你们看了也无妨,早晚要告诉你的。何况这东西……一会儿看过便销毁了,你们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何岐点点头,见楼夜锋似有伤在身,便主动上前接过了玉匣。照例将所有机关检查过后才伸手打开。

玉匣开启的一瞬间,只见内里金丝闪烁,果然是一卷明黄的圣旨。

裴年祯面色微变:“这……”

裴年钰叹了口气。

裴年晟冷哼一声,伸手拿出来那卷圣旨,一抖展开。随意扫了一眼道:

“……果然如此,跟你那传位诏书一样。只不过另多加了一句——若裴年晟有篡位之心,任何人可杀之。”

裴年祯在旁偷偷看着,听了这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嘶”了一声。

裴年钰斜觑他一眼:“你看你那德行,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裴年晟愤愤地把那遗诏拍在桌子上,震得台面上的砚台都跳了一下。

“你说他写这个是有什么毛病?若我哥哥好好的在位上,这遗诏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若我已得了这皇位,单凭这一张遗诏又能做什么。兵防大权皆在我手,这遗诏不就是一张废纸?除了到处散播会引得民心不稳以外,又有何用?”

“然若真的江山动荡,又有什么好处了。他躺在这阴曹地府,就乐见其成了?

裴年祯摇摇头:

“看来你们俩那时只顾着防备他了,对他的心思一点儿也不了解——他根本不在乎留下这遗诏会有什么后果。唯恐天下不乱么,倒真的有点。若得位的是你,他巴不得用一张废纸,给你找许多不得不处理的麻烦。”

“……因为他是真的不怎么喜欢你。”

裴年晟脸黑了:

“就单凭不喜欢我这种理由,竟全然不管这朝局稳定了么?”

裴年钰摆摆手,一锤定音:

“所以说,他就是个神经病。”

裴年祯做了这许多年太子,在这个爹手下隐忍着谨言慎行了许多年,议论父皇之过之类的事,那是想都别想。

没想到一朝政敌上了位,反而变成了这般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情形,便实在是没忍住跟着附和了一句:

“他这皇帝当得……就是很不怎么样。”

…………

裴年钰又展开那本薄薄的纸笺手记。

“是他亲笔没错。唉,这内容……算了我来念一念吧。”

“影卫统领邵岩亲启:

你见此封信之时,朕必已不在人世。三年前朕行事糊涂,因痛失爱子之事,多见猜疑,终将你逼离京城。

然日易时移,朕时常回想,是他谋逆在先,朕本不该迁怒于你。如今再无如你般知心顺遂之人常伴身侧,朕多悔矣。

岩,你若得见此信,可见朕赐予你那木雕你并未丢弃。你离京匆忙之时仍携着此物,朕便猜你心中究竟对朕难以割舍。

若你肯应,便替朕去做最后一件事吧——朕虽传位给钰,然钰心性过于宽厚仁慈,若无人窥伺皇位,当可作太平之君,仁政爱民。若有人觊觎,则恐难掌大位。

晟与钰虽同出一母,然晟面相阴狠,心机深不可测。若晟以小人行径篡夺皇位,请代朕将真正之君昭告天下……”

裴年钰读完,将那手记缓缓放下。

裴年祯愣了一下,忍不住猜测道:

“没想到他临死前居然还能承认了他做错的事,倒也是十分难得了,他向来是死不认错的。可见他到底还是爱重他这位影卫统领的……”

何岐问道:

“所以邵岩这是看了先帝遗书,又对先帝感念备至,才非得要做这事不可?这……是不是有些执念过重了。”

裴年钰摇摇头,有些生气地看着这两个人,一拍桌子:

“不!你们怎么不懂呢!他如果真的晚年临死前想起邵岩的好来了,绝不会留下这样一封信!”

他转头看了看楼夜锋,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