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3页)
“第一,百味楼于我有恩。当年出京落魄之时,曾救我一命。只是他们武艺不佳,我稍作指点。
“第二,此次来京是因为百味楼要在京城落个点,我给他们保驾护航,顺便办些自己的私事。”
裴年祯轻轻颔首,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然而实则他心中对这番话一个字都不信——他裴年祯只是没有当领袖的资质,并不是真的傻,何况在朝堂尔虞我诈了这么多年。
百味楼对王府点心铺出手,明面是为了何琰君,他却觉得不过是为了试探他裴年祯的身份罢了。恐怕是这人查到了他的行踪,但那时他尚且是易容状态,所以只能通过武功来断定。
百味楼若真只是想在京城开个分部,或偷师或扩展业务,无论如何都该盯上的是何琰君才对。大半夜的跑他这里来,恐怕为的还是…
“顺便,我来京城是为了找回一些自己落下的东西。当年走得匆忙,有些东西没来得及带。”
裴年祯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落下的东西?他一个影卫,哪来的什么私人物品?
“该你回答了。这第一件事,你八岁时,主人曾赐给你一个四面方形的木雕。纹路极为复杂,是当朝木匠大家的得意之作,江淮总督贡上来的,你可还留着?”
“木雕?”
裴年祯装作艰难回忆的样子,实则他裴年祯权术水平了了,博闻强识方面还是一骑绝尘的。即便是幼年时的一个物件,依然很快地回想了起来——他送给裴年钰了。
彼时他已经十四岁,裴年钰方才六岁,刚刚开蒙的年纪,就已经对各种精细的手工制品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兴趣。
那时他们尚且保持着不错的手足之情,裴年祯见幼小的四弟在他书房里一直盯着那个木雕欣赏,就直接给了裴年钰。
但这就没必要给这人说了,反正他把木雕送人这件事是偷偷给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当然只能留着,御赐之物不可随意送人。但我被软禁于此的时候是影卫押送我过来的,我从宫里走得匆忙,连贴身衣物都带不全,这御赐之物又如何能带走。”
“所以此物现下在何处我可不知道了,兴许被搜查东宫的太监们顺走了也未可知呢。”
那黑衣人似乎是信了,又问道:
“第二件事,七年前二殿下谋反,可是你从中指使?”
裴年祯把身子往后一仰。
这黑衣人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然而他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恨意。
裴年祯暗暗心惊起来,他恨谁?恨我么?
“我二弟……人都被你当场杀了,你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为他翻旧账了?”
“我只问你,是也不是。”
七年前那场宫变,二皇子带兵直入禁城。眼看着要成功之时却被这人斩于殿前,鲜血染红了百米长阶。
裴年祯忽然心中明悟。
当年他当机立断斩杀了二皇子,将他的谋反之势消灭殆尽,虽有先帝的命令。但事后呢?
自己的下属杀了自己的儿子,何况这个儿子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以裴年祯对自己那个爹的了解,眼前这人能活到新帝登基,确实是个奇迹了。
但那场宫变失败之后,裴年祯便被软禁于此,再之后朝堂上的事情他便无从得知了。按他的推断的话,所以这人会在时隔多年之后依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你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那时跟二弟势如水火,我如何指使得动他?何况有件事,你恐怕未必知道,我也是偶然撞见的。”
那黑衣人眼中不屑:“是什么?”
“你可知明明我身为太子,"他"为何最喜欢的却是我二弟?二弟长得那般美若好女,却心性日渐暴虐,你难道不奇怪么?那是因为"他"跟二弟早就有着不伦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