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3/3页)

理所当然到像是在跟亲密的恋人讨要动听的情话。

阮茵梦的神色有片刻凝固,她望着池生的目光幽深起来,仿佛在考量着什么。

池生没得到她的回应,一贯细腻的心思使她的笑意迟滞。

“怎么了?”她不确定地问道。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大概只是短短几秒,但在池生心里却长得像万水千山都经遍。

“谁会想一个脏兮兮的泥孩子。”阮茵梦神色慵懒,眼角稍稍挑起,示意了一下浴室,要她快去。

池生再三的留意她的表情,见她确实只是嫌她不干净,顿时又轻松起来,从包里取了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

镜头停留在紧闭的浴室门上,门上的磨砂玻璃映着里头橙色的灯光,水声响起,玻璃被里头氤氲起的热气蒙上了一层雾,愈加地模糊。

直到水声停。

镜头一切,阮茵梦倚靠在窗台边,看那株犹如刚萌芽般的含羞草,她神色难辨,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

池生擦着头发出来。

“这次画了好几幅画,你想看吗?”她靠近了说道。

目光一直落在阮茵梦的脸上,她敏感得很,即便不明白刚才阮茵梦的沉默是为什么,也下意识地收敛起来。

阮茵梦颔首:“好啊。”

池生微微松了口气,她将毛巾挂到椅背上,从书包里取出一叠画稿,拿给阮茵梦看。

阮茵梦饶有兴味,一张张地翻,翻到了那张皱巴巴的水仙花。

“这张怎么皱了?”她抬眼瞥了池生一眼。

池生见是这张,顿时有些心虚,她心中浮现一个强烈的念头,想要告诉她,水仙花画的是她,但隐隐间,她又有一种预感,不能说。

年轻人心思浅,藏不住事,尤其是在心动对象面前。

她心中再三拉扯,依然忍不住,说道:“这是你,你在我心里就像水仙花。”

她说罢,小心地望着阮茵梦。

阮茵梦低着头,指尖在画纸的皱痕上缓缓划过,她笑了笑,淡淡的:“我这种人说是泥土里的烂花还差不多,哪儿配得起这样洁白清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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