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暴君他后悔了(第3/3页)

“那老师是如何说的呢?”

楚倦扫了殷今朝一眼,声音依然平缓:“臣说陛下一意孤行,不可再劝。”

这就是在告诉士族殷今朝要与他们不死不休,毫无转圜余地,殷今朝如今根基尚浅,如此说倒是在给他胡乱树敌。

殷今朝攥着茶杯的手颤了一颤,面上依然是面具一般焊死的温柔微笑:“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是朕一意孤行,不可转圜。”

楚倦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只是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汤婆子,继续道:“想要引蛇出洞总还要给个机会的,如今万物萧杀不宜杀生,过些日子春夏正是万物生发之时,正好去广阳宫狩猎,陛下以为如何?”

儒家自来以为春秋万物之始不宜杀生,北魏从来都是秋猎,从未有过春猎。

更别说如今景德帝刚崩没多久,殷今朝还在孝中,若是此时说出去打猎取乐他就是被按在耻辱柱上任由史书和百姓编排怒骂。

殷今朝像是被什么摄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极慢极慢的抬头看着楚倦,看着那张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半晌,声音却嘶哑。

“老师这是,要拿今朝做饵吗?”

那个曾经舍不得他受一点伤,一点痛的老师,就是被皇兄讥讽两句就要心疼他的老师,如今把他拿出去当诱饵,受尽天下唾骂,置身险地。

对面的人微微掀起嘴角,刹那间如春寒褪去,万物焕发新生,偏偏声音还是温柔安静的模样,静静的瞧着他。

淡淡一笑:“难道今朝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