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死场(5)(第2/8页)

脸憋得青紫,昏了过去。

在兵荒马乱中被送上救护车。

天才少年站在乒乓球桌的一侧。一侧挤满了人,一侧是空。他呆呆地看着喧哗的人群,鲜红的球拍面滴着汗水。

又像是滴着凝固的血的、刽子手的刀刃。

“……结果在下一场比赛、也是最后一场比赛里,你因为一个极其低级的失误,输给了你的弟弟。”

欢呼声,鼓掌声,嘘声。

比赛结束一个小时后,天才少年才离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

校队的衣服被他放进书包里。他穿着普通的校服,在夕阳下越跑越快,越跑越快。阳光勾勒了衣角的边,像是闪闪发光的新的开始。

终于他追上了弟弟。

可弟弟没有等他。

弟弟转头,眼里还残留着中场休息被打崩时的泪痕。

——还有比任何一刻更深更深的敌意与厌恶。

‘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怜我?为了恶心我吗?!’

‘从小到大,学习,乒乓,书法,绘画,……所有的路径,所有的方向,你都在挡着我!为什么要有你存在啊?’

‘我要是没有你这个哥哥就好了!’

‘我最讨厌你了……他们也讨厌你,你那么聪明,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看不出来吗。

你看得出来吧。

“滚啊!!”

……

“够了,郑警官。”

喻容时的眼眸从来没有这样黑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警察把我请到这里来,是为了谈论我的私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们请几个周刊八卦记者过来,给你们补贴这几天供给我三餐的支出。”

开始毒舌了。

郑警官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摇晃:“你在给自己找理由,也在逃避竞争。因为老师班级需要,你就去打乒乓。因为你弟弟讨厌,你就不打乒乓。因为喻家希望,你去读大学。因为喻家的资源灌输在同一个人身上会有更好的结果,所以你去娱乐圈,把仕途留给你弟弟——我这么说,让你觉得很痛苦吗?”

喻容时的手指关节已经被抓得发白。

“你觉得痛苦是因为你确实这样做了,还是因为你觉得这份‘让出’的‘奉献’的‘赞誉’,让你觉得痛苦、觉得你不应该得到?就像一种冒充者综合征?”

过去你猎杀“男主”们发自真心吗?还是无法逃离一条人命重重在你肩膀上压下的愧疚与枷锁?你为猎杀“男主”又从未受到天道惩罚而感到庆幸吗?

喻容时忽然古怪地笑了两声。

晃动的影像静止了。喻容时想,刚才“老郑”的两段话果然是幻觉。

老郑仍坐在那里,他说:“如果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我非常抱歉。但容时,我是真的想帮你——如果你没有做坏事的话。你是一个好孩子。”

有人在房间外面说了几句。老郑起身,对喻容时说:“你的家人来了。”

走廊不算长,喻容时走在所有人的眼光中。他对此置若罔闻。

终于,他看见喻其琛了。

几天功夫,喻其琛眼下的黑眼圈重了一圈,胡子不刮,头发也不梳。

这对于龟毛的他来说非常少见。

喻容时见他“嗨”了一下:“兰花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每天咬人……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喻其琛无语了。

他快速地叮嘱喻容时,向他展示许多文件,核心内容是让他在这里面“什么也不说”。最后他明示道:“蓝光背后的势力很大,他们铆足了劲要让你进监狱——老哥,你真是进个娱乐圈也进得腥风血雨啊。”

他看见喻容时沉默,又打了个哈哈道:“算了,你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谁让你干什么都是最强的。”

“不是这样的。”喻容时说,“同一首歌无法感动所有人。”

他看向窗外景色:“这就是我留在那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