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居(第3/4页)

唯一沾些生活气息的就是猫的东西,全套的食盆水碗猫爬架,那只叫小蘑的长毛猫卧在架子顶层,一脸警惕地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余昧把他带到沙发前坐下,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这时他才发现沙发的另一侧是落地窗,垂着半透明的纱帘,窗前散落着不少花枝,有盛开的也有半开的,掺着树枝树叶,乍看近乎狼藉。

少数几枝被拣出来,有所设计地安置在一只浅底的玻璃花缸里,似乎就是进门时那股浅淡花香的来源。

打量别人的家不太礼貌,他看了两眼便乖乖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一角等余昧回来,心跳还是有些快,刚见面时那种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的紧张却已经平复很多。

大概是察觉他并无恶意,小蘑在猫爬架上伸了个懒腰,跳下来,娴熟地跃过茶几借力,不偏不倚落在沙发上,隔了半米远近距离地观察他。

没人能抗拒漂亮又主动亲人的毛绒动物。

何况这只猫长得有几分像他的心上人。

——等到余昧端着水出来,看见的就是自家猫和青年滚成一团的场景。余煦低着身子趴在沙发上,逗小朋友似的逗猫玩,又被布偶毛蓬蓬的大尾巴甩了一脸,显出合乎年龄的孩子气来,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听见脚步声,余煦抬头看向他,脸上还挂着笑意,一对上视线又有点儿害羞,后知后觉地揉揉脸,拂掉脸上沾着的几根猫毛,不太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他是从余煦九岁那年开始资助他——说是资助,其实和领养也无甚区别。

然而大概是受那段孤儿院生活的影响,余煦每每见到他时总会有些过度紧张,相处一会儿才会渐渐放开,露出明朗又乖巧的本性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家养的小狗。

余昧看着他蓬松微卷的头发,又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窝进他怀里的长毛猫,“猫狗双全”这个词浮现在脑海里,就比其他词条停留的时间多了几秒。

“你来了也好,它很喜欢跟人玩,平时我要工作,没什么时间陪它,”余昧把水放在茶几上,指了指靠近楼梯的一扇房门,“那是你的房间——什么时候开学?”

“下周一。”还有三天。

“那就先休息吧,”余昧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后背的长毛,不紧不慢地交代,“这两天我有工作,后天应该能让小蝶抽空带你去买衣服,还有生活用品。我的房间在二楼,也不用一楼的浴室,这层楼空着的地方都随你用,还有那些花……要是嫌碍事就扔了吧,不用问我。”

他有一把天赐的嗓子,说话也像唱歌一样动听。余煦有些恍惚地听着,注意力却被那只白净漂亮的手夺走,心跳都快要被他摸猫的节奏同化。

他手上有一条玉质的珠串手链,是很普通的白玉,比起他的身价来甚至称得上廉价。

“这个,你还戴着啊……”

这是他送给余昧的,攒了很久的钱,才勉强买得起一份能送给成年人的生日礼物。

“嗯?”余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天生的温柔腔调,理解成多情都不为过,却也是对谁都类同的多情,“也不是每天都戴,想起今天要去接你,就戴了——高兴吗?”

“高,高兴……”余煦哪里受得了这种段数,一激动说话都有些磕巴,抱猫的手不小心用了些力,吓得小蘑叫了一声要逃,又慌乱地低下头去跟猫道歉。

余昧“嗯”了一声,不打扰他跟猫建立感情,似乎也不打算因为他的到来改变生活作息,留下一句“它的玩具在茶几底下”,便起身朝二楼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他们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余煦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着急,下意识抱着猫站起来,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小蘑突然腾空,颇为善解人意地喵喵两声,成功吸引楼梯上的主人回了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