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5页)

谭冥冥话音刚落,脚边的狗子就宛如一枚炸/弹惊慌地跳了起来,眼里满是恐惧,顾不上受伤的后腿,撒腿连滚带爬跑进了厕所,躲起来了。

狗子彻底自闭了。

谭冥冥:……?这狗崽子怎么了,一天天的。

……

而与此同时,医院。

邬念躺在病床上,拧着眉弓,浅色的瞳孔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晦暗情绪,盯着床头边的这块蛋糕,她果然没有再来,买了甜品,但是是拜托一个老板送上来的,肯定是匆匆回家处理湿掉的袖子了。

……在自己这里接二连三地碰壁,她肯定不会再来了,不止是她,谭家人也全都不会来了。

分明是他拒绝的她,是他故意刁难,逼这家想要领养他的人放弃……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

另外一个袋子里是水果,还有一个洗过的,她没吃,走之前放在床头边了。

病房里没开灯,黑暗一片,且空荡荡。

另外三个病友,包括那两个自作主张的傻逼,都被家里接回去了,因为晚上的医院没有空调,只能靠单薄的被子取暖,如果不是无处可去,没有太多家长愿意自家宝贝小孩晚上留在住院部。

因此,白天的嘈杂和喧哗落幕之后,剩下的便是死寂的寂寥,和窗外渐渐凝结起来的寒霜。

……

无所谓。

这样反而更好,正如自己所想。

邬念心想着,他神情冷起来,掏出一只手机,自顾自地继续贪吃蛇。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屏幕上的绿点,低垂的眸子没什么感情色彩,走廊上有些惨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尖锐与沉郁。

……

外面偶尔会有一点脚步声,毕竟有些病人家属半夜来探望,邬念听着,心思完全不在贪吃蛇上,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翻身下床,用拄杖拄着,离开病房。

晚上的走廊没那么多人,零星几只影子。

他走到贩卖饮料的零售柜机前,从兜里掏出三个钢镚儿,面无表情地从缝隙中投了进去。

一瓶可口可乐很快掉了下来。

他扔掉拄杖,弯下腰去拿,一条腿不能吃力,弯腰的动作便显得格外艰难,没办法,他伸出一只手撑着玻璃面。

但刚将可乐拿出来,隔板似乎坏掉了,冰冻可乐一下子滚落了下去。掉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声“砰”,卡进了零售柜机一个角。

必须得蹲下去,才能取出来。

邬念突然异常烦躁,他暴躁地捶了一下零售柜机,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三个硬币,打算再买一次,可就在这时候——

他抬起眼,看见不远处五十米的走廊上,另一台零售柜机处,一个比他稍微大点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指了指零售柜机里的饮料。

他身边看起来像是家长的人立刻掏出钱,投进去,咔嚓一声,饮料掉进来。

那大人将饮料瓶口打开,笑着递给儿子,顺势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

邬念脸色陡然阴沉,一言不发,提起拄杖转身离开。

说好了要领养,却又不养,算什么?就是骗他的吧?!

肯定是骗他的,所以一旦发现他恶劣,就会这么轻而易举放弃。

可是,如果是被她家人领养的话——

邬念望着自己拖长在走廊上孤零零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脚步忽然重重一顿。

……猛然想起下午,她将隔壁病床的枕头悄悄拿过来,细心地塞在自己背后,对自己“嘘”了声,笑着说先偷一会儿……

……也想起她揉自己的头。

要是她的家人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帮自己取一下饮料。

要是她和她的家人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在超市老板栽赃诬陷自己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看小偷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时候,说相信自己。

……

可,没有这个假设,因为他们已经被自己赶走了,不会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