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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透以一种奇异的心境回想着儿时。那个时候,一个人待着是常事。即便一个人也无所谓。那是一种怎样的强韧与迟钝啊。

琼尼·米歇尔是前不久诗史在西麻布的酒吧里点播的,透是第一次听到。

琼尼·米歇尔、卡洛尔·金、克里登斯清水复兴合唱团、艾尔顿·约翰,还有滚石乐队。都是些透听过却不记得的歌。

诗史在干什么呢?透在想是不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已经和诗史交往三年了,透到现在还不能堂而皇之地打电话给她。虽然诗史曾经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的,可以随时打给我。

六叠大的房间满满当当,放了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书架,床的两侧是音响。小小的衣橱嵌在墙壁里,所有的衣服都收在里面。透觉得自己身边的东西还是少而精为好。东西容易找到,就会让人安心。

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摄影集,是在诗史的店附近看到,因为喜欢就买下来了。

“品位不错嘛。”

当时,诗史在收银台前说。

还是打个电话试试吧。透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客厅。他的房间里没有电话。朋友们知道这一点的时候都很吃惊。但母亲在家的时候不多,所以透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铃声响过五次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现在无法接听您的电话。

显然,他被隔开了。诗史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犹豫再三,还是给她打了电话,这件事让透觉得羞愧。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于是,时间又多到无法打发。

此时,耕二还没意识到他会度过一个最糟糕的暑假。

他想着该开始找工作了,计划去拜访一两家公司,也很清楚此后要找到更行之有效的方法。

“唉,在这种地方看到的都是些臭男人的脸。”

坐在喧闹的酒馆里,山本抱怨着。

“那你去找有女人的地方吧。”

耕二盯着山本,不爽地说。他觉得这家伙并不坏,就是太软弱,完全没有行动力。

“我觉得臭男人的脸无所谓。”

桥本嬉皮笑脸地说完,喝了一口大杯子里的葡萄汁兑烧酒。

“那样确实有点不舒服。”

耕二说。他其实喜欢和男人一起喝酒,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日子。

昨天,喜美子的情绪很糟糕。

开始的时候还不错。去惠比寿的瑜伽教室接她,走下那栋旧大楼的楼梯时,她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把手搭在耕二肩上。天气也很好。烈日当空,他们急匆匆向情人旅馆飞奔。喜美子在车里还聊着周末和丈夫去打高尔夫的话题。但进了旅馆的房间,她的情绪便慢慢开始变坏。

“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事。”她说。

“哪个女人?”

“很久以前我问你有没有女友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有吗?”

他早就不记得了,便回答说:

“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喜美子说的可能是由利,也可能是以前自己当泳池巡视员时认识的女孩,更可能干脆就是在说谎。至少认识喜美子时,耕二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

“好了,有过女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喜美子却还是紧追不舍。

“没有,一个都没有。”

耕二想先试着说——只有喜美子你一个。

耕二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双唇吻上她的胸。她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上了床,喜美子也是一动都不动,只是紧紧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嘛?”

耕二有点烦乱,但还是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问她。喜美子却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真的假的?耕二心想。

“喂!”

叫她,她也不答应。耕二长叹一声,没办法,只好也捡起自己的衣服。喜美子就在那一瞬间崩溃了。耕二一回头,看到她那张脸,顿时觉得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