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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女人是厚子。
他觉得对不起厚子,也对不起吉田。
“我爸爸好可怜。”
吉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满是责备,但眼中浮现的却不是怪罪,而是痛楚。是无尽的痛楚和哀伤。
再也不对有孩子的女人下手了。
耕二在那一刻作了这样的决定。
到了三楼,电梯门开了。迟到了五分钟。店内还没到嘈杂时分,透正喝着啤酒。
耕二晚了五分钟,动静很大地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说:
“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透把菜单递给他。
“啊,肚子饿了。中午只吃了三明治。”
他接过服务员拿来的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点了啤酒、鸡翅、豆腐和烤牛肉。
透比耕二高四厘米,但在透眼里,每次和这位好友见面都觉得他又魁梧了许多。有些人在不在似乎都一样,耕二却不是,只要出现就会给人强烈的存在感。
“这就是存在感的问题吧。”
透发现自己看待耕二,像对待弟弟一般。
“你说什么?”
耕二喝着刚送来的啤酒,飞快地用筷子夹小菜。
“你的……块头。”
“块头?”
“往那里一站,就会惹人注目。”
“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意思。”
透是无条件地喜欢耕二。这种喜欢很单纯,和耕二的优点及缺点无关。
比如他那块银色的卡地亚手表,说是用当绘画模特赚的钱买的。透觉得换作自己一定不会买。没什么品位,可能还价值不菲。
上高中时耕二用的发胶也是这样。透觉得实在难闻。
“人与人之间,大概是靠气场相互吸引的。”
诗史曾经这样说过。
“比起对方的性格或容貌,更先感受到的是气场,是那个人周围的气场。我相信有这种动物性的东西存在。”
诗史就有这种动物性,透想。他能感受到诗史身上的力量和生机,这常常让他困惑。
耕二开始说“桥本”的事。这个名字最近经常听到,据说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那家伙真是个异类,去了我那儿就只关心电视。说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耕二似乎对那个桥本很有好感。
“十九岁了还对女人不感兴趣,算是很异常吧?”
两人把点的菜差不多都吃光了。
“像你这样对女人兴趣浓厚,也属异常之列吧。”
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再点碗乌冬面。
“哼哼。”耕二冷笑着,“十七岁就沉醉于爱欲的家伙,可没有资格说我。”
或许确实像耕二说的那样。透沉默不语。
“真想见见你的诗史小姐。”
“诗史”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好像和自己全然无关。和他认识的那个诗史似乎也没有一点关系。
“找时间吧。”
透简短地说完,叫来服务员,准备加碗乌冬面。
“我也来一份。”耕二说。
然后,两个人默默吃着乌冬面。
外面寒风凛冽。街头四处闪烁着霓虹灯,但仍然可以看见星星。透和耕二没有换一家继续喝的习惯。和旁人在一起,自然会接着再喝,但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却从不续摊。
“年底前再见面吧。”耕二说。
“好啊。”
透说的“好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耕二却不太满意,大声说道:
“好冷漠啊。一个月总得见一次吧。”
透苦笑着说:
“可你不是挺忙的嘛,要打工什么的。”
从上高中起,耕二就一直忙忙碌碌的。
“是忙啊。”耕二充满自信地说,“可是我会挤出时间。我会给重要的事情挤出时间。”
耕二爽快的说话方式让透觉得很幸福。
“反正我很闲,”走进人群中,透说,“什么时候都行。明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