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受到冷落,我成了孤儿(第10/10页)

“我想我听人说起过那生意,先生,”我说,我记起我对他和他姐姐两人的财产的模糊了解,“不过,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候不关紧要,”他答道,“那生意由奎宁先生管着。”

我向站在那儿望窗外的奎宁先生满怀敬意地看了一眼。

“奎宁先生建议说,既然雇别的孩子,那么他觉得没理由不以同样条件雇你。”

“他没有,”奎宁先生转过半边身子低沉地说,“别的前途了,默德斯通。”

默德斯通没留心他说的,做了个不耐烦,甚至是很气愤的手势,继续道:“那些条件是,你可以挣够你的吃喝和零花。你的住处(我已安排好了)由我付钱,你的洗衣费用也由——”

“必须在我预算之内。”他姐姐说。

“你穿的也由我提供,”默德斯通先生说,“因为你一时还没法自己挣到。所以,你现在要随奎宁先生去伦敦了,大卫,去自己闯世界了。”

“简言之,你得到赡养,”他姐姐说,“千万要尽责。”

虽说我很清楚,这一宣告是为了除掉我,可我记不清当时我对此是喜还是怕。我的印象是,当时我对此是处于一种迷乱状态中,处于喜和怕之间却又并不是喜或是怕。我也没多少时间整理我思绪,因为奎宁先生第二天就要动身。

第二天,就看看我吧——戴着顶很旧的小白帽,为了我母亲在上面缠了根黑纱;穿了件黑色短外套,下着条硬梆梆的黑棉布厚裤子(默德斯通小姐认为在我向世界作战时,这裤子是护腿的最好铠甲)——看看这样装束着的我吧,我所有的财产就装在我前面的一只小箱子里,这样一个孤苦伶丁的孩子(高米芝太太会这么说),坐上载着奎宁先生的邮车去雅茅斯换乘前往伦敦的车!看到了,我们的房子和教堂怎样在远处消失,从我昔日游戏的场地上向上高耸的尖尖的塔顶又怎样再也看不到了,天上空荡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