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我很期待。”

姓程……

这是什么奇怪的缘分。

喻婵细柳似的眉微微蹙着,目光落在那个“程”字上出神。

原本打开手机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现在却再次被拉入了刚刚的怪圈。

这间学校里藏着太多太多她和程堰的回忆了。

哪怕只是站在这里,呼吸着和五年前同样的空气,那些被压抑着的记忆便如溃堤的水浪,汹涌着向她扑过来。

只要闭上眼睛,大脑就会清晰地复刻出当年的各种场景。

她忘不了,或者说,从来都没能忘记过。

那些故作轻松的笑,都是自欺欺人的逞强。

本来以为,装着装着,假的就可以成真了。

事实上,过去的几年里,这个方法的确卓有成效。明明那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她脑子里出现过了,她照常生活,恋爱,从大洋彼岸的一端奔赴向另一端,认真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直到那晚在酒吧和程堰重逢。

胃又在疼。

她本想像平常那样忍忍就可以过去。

可痛感越来越强烈,钻心的疼几乎要冲进她的脑子将整个人都撕裂,盖在小腹的手止不住地抖,整个人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喻婵空出的那只手扶着墙壁,缓缓蹲下。

她没穿外套,被瓷砖墙壁冰凉的触感刺激得有些想吐,迫不得已向前挪了挪。

胃疼得抽搐,额角慢慢沁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氤湿了发梢。她紧咬着嘴巴,下唇沁出几粒血珠,试图用别的痛感分散堆积在腹部的注意力。

然而这点儿徒劳,无异于杯水车薪。

最后一丝力气消耗殆尽。

喻婵脱力地坐下,头向后靠,寻找能借力的支撑点。

她已经顾不上瓷砖硬不硬凉不凉了,无论如何,只要别让她躺在地上就行。

然而,身体靠上去的刹那,后脑感受到的触感并不是瓷砖墙的冰冷坚硬,而是某种不知名物体的柔软温热。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礼堂大厅里格外清晰。

有人站在身侧。

她下意识想抬头,虚弱的身体却难以做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只能撑着地板缓缓转身。

又被人按了回去。

“别动。”

节能灯打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喻婵微眯着眼,耳边传来声低沉又极温柔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她莫名有了几分心安。

理智被疼痛反复碾压折磨,几乎只剩最后一根绷着的弦。

喻婵半掀着眼皮,极费力地张张嘴:“谢谢。”

声音微弱,不知道程堰有没有听见。

他半蹲在她身侧,一只手还垫在脑后给她做靠垫。

这样的场景,要是被人看见了,指不定又要误传成什么离谱的校园传说。

但是喻婵已经没有精力分神思考这些了。

她太累了,很想睡觉,又被胃里反复无常的痛感折磨得不得安宁。

地板太凉,程堰把虚弱的喻婵揽在怀里,让人靠坐在自己的腿上。怀里的人浑身紧绷,微微颤抖,嘴唇的颜色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白,额角还在不停地沁着汗珠。

他绷着一张脸,精致的薄唇抿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人,眼底深处泛着血红。

空出的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她轻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太小了,指节又纤细,几乎能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是不是胃病犯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喻婵扯着嘴角苍白地笑笑,唇间的血珠被拉扯着晕开,“我这是老毛病,吃过药就好了。”

程堰抱着她起身:“药呢?”

“在外套口袋里,外套口袋在……”

“我知道,药马上会有人送过来,你好好休息。”

他的怀抱很温暖,像是跌进一团太阳里。冷淡的木质香充盈在每一刻的呼吸间,熟悉的味道最能激发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