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道至真(44)(第2/5页)

这孩子……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如此,她只能叹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去吧。”

“嗯。”

厉蕴丹起身朝外走去,就在这时,郁千诗忽又开口:“道生——”

厉蕴丹转过头看向她。

“要平安回来。”

“……道生,谨遵师命。”

她执弟子礼与师长道别,之后云袖一甩,人已在百丈开外。

只是没走出多远,厉蕴丹便感到身后有一束注视的目光,转过头去,是谢此恒站在山崖上目送她,与她遥遥相望。

二人未置一词,却像是道了别。

随即厉蕴丹头也不回地走,而谢此恒见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侧过头道:“出来。”

就见枯藤虬结处,倚靠着拎着一壶仙酒的荀静婉。她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不善。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禁唤起了谢此恒的记忆。犹记得几十年前,有个年轻的剑修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与他对峙,看他的眼神暗藏锋芒,也是一样的不善。

但是,他能品出那年轻剑修的不善,却品不出荀静婉的不善。甚至还很疑惑,他平日与她毫无交集,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了她?

“是你。”谢此恒道,“……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虽然她是厉蕴丹的师父,但不好意思,他忘记她叫什么了。只知道是个刀修,喜好美人,仅此而已。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认识这么久,我们对谢道友所知甚少,不禁想来问问。”

谢此恒不接话,看她要问什么。

荀静婉晃了晃酒壶:“喝酒么?”

谢此恒直接拒绝:“道友自便,我不沾酒。”

“那我就不客气了。”荀静婉仰脖子喝酒,笑道,“谢道友,你今年几岁了?”

道不言寿,这问题相当冒犯。但鉴于问话的人是刀修,谢此恒也不觉得奇怪了。他见过的奇葩刀修实在太多,他们从不按牌理出牌,问过他的问题也是千奇百怪。

什么“谢道友,今夜月黑风高,不如我俩去凡间瓜地偷个西瓜吃吃,我会留灵石作赔礼的”;什么“谢道友,你看那窝鸟蛋,那——么大,不如你把那两只鹰引开,我去取来烤,保管给你留大的”……

最离谱的是,有刀修甚至问过更冒犯的问题:“谢此恒,你长得这么好看,生得这么仙风道骨,一定不拉屎吧!”

简直一言难尽!

他与刀修打的交道是少,却也知道这是群喜欢直来直往的人。是以,荀静婉问话,他实诚道:“三千多岁。”

“才三千?”

荀静婉:……三千岁就飞升,也是个牲口!

她稳住情绪,道:“三千岁是个好年纪,你生得这么好,定然有道侣吧?”

这语气,这话,这神态,像极了想打听他现状催他赶紧找个到道侣的祖师爷。但谢此恒身为剑修,对“催婚”一事早就稳如老狗,当下便回道:“没有道侣。”

“从未有过。”

荀静婉:“你的实力样貌都不差,怎会没有?”

“我是剑修。”

“……”

大概是这理由太强大了,荀静婉还真找不到漏洞。于是她转换思维,再来:“那你可有两心相许之人?”

谢此恒:“本命剑?”

荀静婉一把稳住酒壶:“可有结过露水情缘的红颜知己?”说得这么明白,听懂了吗?我在问你个三千岁的弟弟有没有过女人!

谢此恒:“……换过几个剑鞘,目前这个用的最久。”对剑修来说,这已经挺“露水情缘”的了。

荀静婉再接再厉:“那你可有知心解语的伴侣?”

谢此恒懂了她意思,反手插她一刀:“我不是你。”

荀静婉:……

他的生活除了一把剑、一个洞府和一个蒲团,就什么也不剩了。

还知心解语?唯一给他解过语的是洞府小池里的一群青蛙,它们吸了灵气成了精,日夜在外叫着“孤寡孤寡”,师父说它们摆明了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