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旱魃大争(1)(第2/4页)

如今到了打烊的时间,馄饨小摊早收拾完长凳和木桌,正将它们逐一搬上木板车,再由人力拉回去。开摊的是位五六十岁的老丈,他刚准备收拾馄饨车,就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

厉蕴丹:“老伯,来碗馄饨。”

老丈愣了愣,又笑道:“姑娘来得巧,刚好还剩最后十五只馄饨,够一碗,这就给你下了。”

“麻烦了。”厉蕴丹道,“要多少?”

“不麻烦。”老丈憨厚一笑,“白日里馄饨新鲜,我收五文一碗。到了晚上馄饨也散架了,收你三文吧,可要点葱花?”

厉蕴丹:“我不挑嘴。”

“好嘞!”老丈用木瓢舀了水下锅,再将最后一抽屉的馄饨放进沸水,又拿来一只汤碗放上盐、葱花、一小块猪油,盛上一勺热水化开,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姑娘,你怎么这么晚出来?家中父母会担心的。”把馄饨放进碗里,老丈给厉蕴丹安置了一条长凳,让她就着馄饨车的高度吃。

厉蕴丹吃下一只馄饨,语言也组织好了:“我家不住这里,父母年迈、家有弟妹,我是出来找活干的,免得家里揭不开锅。对了老丈,这里可有大户人家收用侍女?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但有一把子力气,砍柴挑水都在行。”

一番说辞,基本是把“农人长女”的形象坐实了。就是衣服和鞋底太干净了些,让她看上去不像个赶路进城的农女。

好在夜间灯火昏暗,老丈也不注意细节,一听她的来历和目的,他便摇了摇头:“大户人家是有,但侍女可不好当,那些老爷夫人哪在乎下人死活啊。姑娘你听我一句劝,要真想找活就挑那儿——”

他指着身后的客栈:“正缺个伙计呢!”

厉蕴丹谢过老丈,她咽下最后一口汤水,帮老丈把东西收拾齐整,再给他推了把车。待老丈拖着车渐行渐远,她才收回目光转向客栈,并在客栈打烊前进去。

掌柜:“住店?只剩丙字第三间房了,一晚十五文,早起可以给你封俩肉包子。”

厉蕴丹点头,但为了维持一个农女的人设,她还是做起了讨价还价的事:“一晚十五文实在太贵了,我可以砍柴挑水抵过一部分钱吗?”

掌柜眉头一蹙:“算了,许你十文钱。明早把后头的水缸挑满、柴火劈完。”

厉蕴丹小心翼翼地排出十个铜板,一副不敢吱声的模样。掌柜颇不耐烦,赶她去丙字房歇息,并发挥商人的吝啬本能说道:“火烛少点,要是烧到了什么你可赔不起。”

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入得房中,她只在安置前点了会儿火烛,很快便熄灭了。大抵是觉得她“识相”,掌柜的脚步声消失在店内,想来也是去歇着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确定周遭再无活人的动静,厉蕴丹方才打开面板,看看这次有谁和她落进了同一个试炼场。

好巧不巧的,她面板一开发现胥望东的头像正疯狂地冒出未读消息,到现在已经有六十三条了。

“天呐,大佬!我居然跟你在同一个试炼场,我的幸运值总算不是E了吗?这把稳了这把稳了,痛哭流涕!”

“我第一次跟朋友分在一起,总算不用单打独斗了。大佬你现在在哪里?不对,我先看看我在哪里?”

“卧槽,我在义庄……这黑灯瞎火的我真不敢走出去了,大佬要不我明儿去找你,我今晚先找个空棺材里挤一挤。反正试炼场还没开应该是安全的,哇靠一阵阴风吹过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睡了我睡了,我给棺材留条缝。”

“好奇怪,我怎么听见有人吹唢呐的声音?”

看到这句,厉蕴丹眯起了眼。她记得在上个试炼场中,试炼是在她杀死一个附体的恶魔后开启的。

如今胥望东深处义庄又独自一人呆在棺材里,要是附近没有办白事的人家,那么这唢呐声从何而来?只能说,他要么是碰到怪了,要么在碰到怪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