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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撬开那名护士的嘴可真让我煞费了苦心。不过,这些就不说了。我们猜得太准了,我甚至都抑制不住兴奋!”

一对情侣正从对面走来,吉田便停了下来,等对方过去。

“中原医师确实是服用氰化钾自杀的。晚上十一点左右时,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床后喝了点什么,在此之前他处理了身边的种种事情。至于遗书,护士说没有。”

“她说是神经官能症吗?”

“她说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官能症,但可以确定,他非常郁闷。”

“郁闷?”

“也就是烦恼吧。”

“关于郁闷的原因,护士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线索?”

“没有,这些事护士不清楚。不过,山边先生,中原医师两年前从青叶旅馆回来时的情形,我倒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她。”

当时中原医师似乎非常疲惫。之后的四五天,中原医师看上去都很忧郁。给患者看病也总是不在状态,看上去恍恍惚惚的。

“中原医师去青叶旅馆的时候,高森就已经不行了吧?”修二跟吉田确认道。

“旅馆那边是这么说的。不过,中原医师还是给他注射了一针。怎么说呢,就算是知道已经没用了,可为了安慰家人这针还是要打。当时,虽然高森家人并未在场,不过中原医师大概是害怕旅馆的人事后会对死者家人说医生没怎么像样地施救吧。”

修二想,会不会是那注射有问题呢?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总之,先听听从护士那里套来的话再说。

“关于这个问题,我就试着套了一下她的话,问她中原医师在接到青叶旅馆打来的急救电话前有没有接到过另外的电话。护士说时间过得太久,想不起来了。另外,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吉田继续说道。

“哦,什么事情?”

“护士说四月六日深夜有一个中年妇人被出租车拉了来,曾在病房里住了一晚上。”

“果然……”修二不禁从嘴里放下烟斗。

四月六日不正是自己猜测高森遗孀从山梨县的西山进入东京的那一天吗?修二此前一直心存着一个疑点,她在次日即七日的晚上十点左右被投进了目黑川之前,究竟是在哪里过的夜。

“在听到这一点时,我心里像是通了电流一样。”

“请说得详细一些。”修二催促着。

“护士说,四月六日晚上十二点半左右,出入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她就起身去看了一下,发现外面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了句大夫在不在,她还以为是急症患者或是有人受伤,于是就瞧了一眼车窗,正好看到一个女人正弓着身子坐在座椅上。据说,当遇到紧急病人被抬到中原医院时,她们大都会以没有设备为由拒绝收治。就算是消防署的急救车来了也会让他们到别处去的,但当她正要拒绝的时候,中原医师却从后面走了出来,让他们立刻抬进来。大夫连患者的名字和症状都不问一下就这样说,护士也觉得很奇怪,可既然大夫都吩咐了,她就把那个女人从车上卸了下来。”

当时,那个中年妇女脸色苍白,几乎说不出话来。头发散乱,样子十分憔悴。医师命令护士立刻准备注射强心剂。其间,医师则跟司机一起把女人抬进了后面的病房。

中原医院有五间病房,每个房间配有两张病床。中年女人住进的是三号病房,那里碰巧两张床都空着。急诊女病人被安置在其中一张床上。

当护士把强心剂注入注射器,并带着其他的诊疗器具去三号病房时,正好跟把女人抬到病房准备回去的司机擦肩而过。司机说了句拜托,然后冲护士点头致意。

“那名司机的相貌如何?”修二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