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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依田德一郎有工作来往的客户们也受到了详细调查。作为整理课长,依田从事的工作不外乎催缴长期拖欠的未偿付贷款,或是将扣押的抵押品没收到银行里,可以说,尽是得罪人的活儿。
所以,依田无疑会与客户们产生纠纷摩擦,也会招致他们的憎恨。搜查本部将这一点列为了重点。
结果一调查,依田的确是在这方面发生过一些纠纷。其中有人对忠于银行的依田当面辱骂,还有人与之发生过口角。
在这条线上,搜查本部也对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做了细致的排查,可是最终也没能获得决定性的证据。有嫌疑人,但却缺少关键的证据。
总之,依田在工作上是那种对方越激动他却越平静的软磨硬泡的类型。关于这一点,客户都表示理解,这毕竟是工作,他也实属无奈,再说他为人不错。
警署外的记者阵营逐渐缩小。搜查拖延了下来,仿佛一头扎进了迷宫,找不到出路,连报社也都对此失去了兴趣。
案件发生后转眼间过去了一个月,搜查本部的力度开始压缩。
尽管搜查一课的股长也从警视厅调到搜查本部支援,可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案发许久后的一天,各界的车辆久违地汇集到了警署。原来,搜查本部通知各界,要发表本案的调查经过。
“实在是抱歉,由于我们努力不够,所以尽管调查人员废寝忘食努力破案,可最终还是没能掌握罪证。因此,我们决定暂时缩编搜查本部。今后,警署会常设三名专案人员,继续对本案进行认真细致的跟踪调查。”搜查本部的发言人——本部的主任对记者们如此说道。
“您刚才说,现在还没有掌握罪证,那么也就是说,虽然目前还没有物证,不过嫌疑人已经浮出水面了,是吗?”记者中有人问道。
“说得没错。由于现在跟战前时期不同了,光靠推测不能逮捕嫌疑人。所以,只要未掌握关键物证,我们是无法下逮捕令的。”本部主任愁眉不展地答道。
“您说只是还没有掌握关键的物证,也就是说,本部已经对其本人作了充分的调查?”
“当然。”
“那,杀人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无疑是出于怨恨。不过,遇害人依田氏在工作上似乎与许多人产生过摩擦。并且,他与公司内的人际关系也多少有些复杂。该人还嗜酒,在酒吧等场所玩得也十分潇洒,因此我们也考虑其与女性间的关系。我们光从这些方面便掌握了不少怨恨关系。可是,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仍未掌握关键性的事实。”
“您刚才说到了男女关系,那么,是不是从中发现了几名嫌疑人呢?”
“嫌疑人是有的,不过怎么也找不到相关佐证。”
至此,搜查本部在新闻发布会后便解散了。
搜查本部的解散实在凄凉。跟抓到案犯时的情形不同,无论上司如何犒慰调查人员的劳苦,也总让人有一种守夜般沉闷的感觉。
在解散会上干杯丝毫没让人感到兴奋,挫折感和失败感阴沉地支配了全场的气氛。
次日的早报上报道,“绿町课长遇害”一案陷入了迷局。报道还附带了这样的记载:
遇害者在工作关系和男女关系上很可能招致怨恨,可搜查本部最终未能掌握关键罪证。
当天,遇害者依田德一郎妻子的弟弟修二便造访了姐姐。
“姐,今早的报纸你读了没?”修二拢着蓬乱的头发问道。从发型和服饰可以判断他是个不出名的画家。
“读了。”真佐子低着头。
“太过分了。上面居然说姐夫被杀是由于男女关系招致的怨恨。姐,难道姐夫真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