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皇宫好乱(第23/45页)

意菡与晴照赶紧安慰了她一番。无怪乎就是“皇上最宠爱的还是娘娘,这事淡了之后,娘娘一定还会重得册封的”云云。

杜小曼也做足表面工夫配合。

傍晚,天彻底晴了,枯枝在秋风中瑟瑟,斜阳刺破窗纸,让幽暗的殿阁添了一抹亮暖。秦羽言不由停下掐着念珠的手,走向被阳光照亮的地方。

门忽然吱呀开了,一个年轻的小宦官提着食盒跨入门槛。

“奴才侍奉殿下进膳。”

秦羽言轻声道:“我想见一见皇兄,可否请公公帮我转禀。”

小宦官往桌上摆好饭菜,躬身:“殿下,对不住。皇上若想见殿下,自然会见的。奴才真的说不上什么话。殿下请先用膳吧。”

秦羽言走到桌边坐下,小宦官提起酒壶,往盏中斟满酒。

秦羽言看了看那酒盏,小宦官道:“殿下莫非怕这是毒酒?”

秦羽言淡淡道:“皇兄是一国之君,又乃我兄长,若赐我死,不敢求活。只是我平素不饮酒,但膳食乃皇兄所赐,当拜领。”举盏饮之。

小宦官道:“殿下这么勉强喝下,只怕心中也怨。”

秦羽言道:“臣领君赐,唯谢恩矣。兄长予饭,食更涕零。便是平民百姓,骨肉至亲,何有怨字。”提箸夹菜。

小宦官站在一旁,袖着手看他用膳,也没再上前斟酒,待膳毕,方才又走上前,收拾碗筷。

秦羽言正要离座,小宦官忽然极低声地开口:“殿下请勿担忧,唐宸妃娘娘已有安排,只这几日内,殿下便可脱身。”

秦羽言微怔,小宦官已提起食盒,迅速离开。

晚上,圣旨下,保彦公公声音平板地宣读完圣旨,杜小曼那个宸妃的头衔还没捂热乎,就被削了,贬为才人。

杜小曼开始品尝到了“犯事失宠”的滋味。

她仍得继续关禁闭,准许贴身服侍她的人只有晴照和意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待着,各种空虚寂寞冷,想数蚂蚁地上都找不到一只。

临睡前,请脉的御医又来了一次,眯着眼睛诊完,道:“娘娘的脉相,倒是越来越平和了。可先不用太记挂。该怎样就怎样,只是饮食上仍稍加留意些就好。”

竟然是暗示误诊没怀上的意思。

晴照和意菡神色都开始犹疑,恭送御医出殿,回来后意菡勉强笑道:“是说娘娘并未因那件事动了胎气呢。娘娘可以安心了。”

杜小曼光明正大地皱起眉头。

怪哉,难道是B版要推翻以前的作为,把她当做弃子?

结合前日晚上要下杀手又打住……

难道是B版的神经病渐渐好转,越看她越不像真的唐晋媗了?

杜小曼看了看晴照和意菡:“你们知道外面造反的事到底怎样了么?皇上把他们压下去了没?”

晴照和意菡神色都僵住了。

晴照垂下眼帘:“奴婢们如何知道政事呢?娘娘亦请勿担心。”

意菡也道:“是呀,娘娘安心养身子就好。”

次日上午,那掌仪女官居然又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串儿的女官,言称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教唐才人礼仪规矩。

杜小曼心道,这是经典的宫廷虐待戏码要上演了。哪知道,接下来,那几位女官竟开始轮流地教导她举止仪态、习字抚琴,态度都很恭敬。每过半个时辰左右,还会让她休息休息,就像上课一样。

用膳时,亦有女官陪侍在侧,将她不当的举止一一委婉点出。

下午,女官们方才告退离去,还给杜小曼留下了一本描帖。并告知杜小曼,明日上午,会有人来为她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