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漂泊秋风中(第7/60页)

杜小曼冷汗道:“对不起,这个活我也做不了,我分不清布料。”棉麻绸缎之间的质的区别,她有时候都犯糊涂,不要说这个绸和那个绸,这个缎和那个缎了。

老妪道:“那小娘子该会记账罢。”

杜小曼道:“其实……帐,我也不是很能记明白和算清。”

她数学一直不好,开酒楼那段日子,是学了一点记账核账的技能,但主要都是绿琉或时阑在做,她只核对,记账只会用自己发明的笨办法。算盘都不会打,这个肯定做不了。

老妪顿时一脸艰难,道:“要不小娘子再等等,老身再上去问问……”

杜小曼立刻道:“不用了,麻烦您老来回跑真不好意思。看来这里的活我做不了,谢谢您,我再去别处看看。”

老妪顿了顿:“小娘子莫忙,兴许还有别的活……嗳……”话未说完,杜小曼已经行了一礼出了店铺。

老妪叹了口气,颤巍巍再上楼,向脸色阴沉站在窗边的谢况弈道:“少主恕罪,老身未曾想到这位姑娘居然……老身做得不妥,请少主责罚。”

谢况弈沉声道:“不关你事,是她蠢的出我预料。”抬手合上窗扇,窗外,杜小曼的身影已消失在街道拐角。

杜小曼继续往前走,心情有点阴郁。

以前她对自己颇有些自信的,以为自己是现代人,思想前卫,知道的东西多。

如今离开了种种外挂,一找工作才发现,其实自己百无一用,根本比不上古代的女子。起码针线女红这些,古代女子几乎人人都会,缝缝补补也能赚点零钱。对比之下,她简直就是一头只会吃的猪。

杜小曼心里充满了自我鄙视,拖着步子走了两三条街,都再没有碰到招工的。天将晌午,半天时间眨眼就没有了,虽然入秋了,天还挺热的,她脸上渗出油汗,口干舌燥,肚子还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她找了一家小摊吃了碗面,这条街上人挺多,前边不远处有个尼庵,小摊上满满都是人。

杜小曼吃着面,不由得心生羡慕,可惜不会做饭,要不然……嗯?她眼前突然金光一闪,似乎看到一扇门缓缓打开。

一个推车,两张小破桌,几个小板凳,旧家具店里购得。

一把铁壶,一口小锅,一个小炉子,小杂货铺里就有卖,买一小筐木炭,还送火折子。

粗瓷壶、瓷碗、杯子,在店内借水清洗干净,买了十几件还赠了个捣蒜杵。

再来几两最普通的茶叶,冰糖,水果摊上买些枣和梨,都正当季,不算贵。

杜小曼再买了个半旧的小推车,推着这些东西吭吭哧哧到了尼庵附近的小街口,因为不太会掌握推车,路上险些撞了几次人,手上也磨起了两个泡。

街口大多数地盘都被人占了,杜小曼被几个摊主赶来赶去,总算寻到一处没人占的空地,虽然比起其他摊位稍微有点背,也算临街了。

摆好桌凳,杯碗,她翻出一块板子,用木炭写上:冷热凉茶,两文一碗,甜蜜果饮,三文一杯,搁到桌前。

此时天已近傍晚,她赶紧把木炭装进炉子,点上火,炖上热水,再削梨皮,切块。

一壶水炖开,冲进茶叶,再换上小锅在炉子上,放梨块、枣、冰糖,开始熬制糖水。

“一碗茶。”锅盖刚盖上,摊前响起一个声音。

居然真有客人!看打扮像个在附近帮工的汉子。

杜小曼在衣襟上擦擦手,手兴奋得竟有些抖:“好咧。茶还没凉,只有热的,行么?”

那人点头,喝了茶,搁下钱,杜小曼攥在手心里,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